“!?这么可怕的吗?到底是什么事故?”
“不知道。但确实看到殡仪馆的车了……”
“——真可爱啊。”
头顶有缝合线的美艳女性眼神温柔说罢,背对女高中生们半俯下身,伸出食指逗引婴儿车中大眼睛滴溜溜转的小宝宝。
“啊,啊!”婴儿小拳头一张一合,握不住就蹬起小短腿伸手努力去够,可爱得简直令人发笑。
匆匆赶路的辅助监督和女人擦身而过,和负责监测的窗一起从安全区中走出来,然后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小轿车,咒术高专上一年入学的一年级新生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都在里面。
“伊野先生!”灰原雄主动探头出来,漆黑有神的狗狗眼十分瞩目,“怎么样,安全区……”
被金发碧眼面色冷淡的同级生拽了一下,他回头看同伴一眼,恍然大悟改口道,“这个街区还需要我们进去清扫垃圾吗?”
辅助监督:“暂时不用了。香织小姐在里面。抱歉啊,灰原君,七海君,本来你们清扫完涉谷那边就该回学校休息的……”
灰原雄笑得爽朗挠头:“啊哈哈哈没关系的!顺路的事,能被及时解决更好。学姐在啊!那夏油前辈也在里面吗?”
在啊,但是禅院家的少爷也在啊!
辅助监督额头冒汗,想起那两人龙争虎斗间暗潮涌动的友好微笑和不那么友好的微笑,还有完全没把那俩当回事、重心全放在给鹿紫云一改头换面卖美食安利上的香织,感觉胃已经开始痉挛了:
“在的,但两位还是先回学校吧,他们在接待客人。”
“客人?”灰原雄不由好奇,然后被七海建人拽回去老实坐下了。
“那不是我们该过问的。”少年灰蓝色眼珠扫过街景。
灰原雄哦了一声,摸摸肚子感觉确实有点饿了,有点想念食堂的大米饭和菜。
红灯转绿。身着西装的辅助监督总算松了口气,和负责在此巡视的窗对视一眼,相互交换了一个无奈的苦笑,低声道别,一踩油门车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客人啊。
羂索对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夫妇温柔一笑,收回手和人群一起走过斑马线。
女人悠闲漫步,精致的侧脸被不断变幻的霓虹灯照亮,身边也从活泼爱玩的学生们和年轻白领,逐渐过度到人烟稀少的阴暗小巷。
小巷深处有油漆剥落的铁质后门,拧开后是狭窄漫长的水泥台阶。
再然后是稍微明亮但依旧狭窄的走廊,他在其中一扇门正前方停下,伸手一推,湿润明亮的海风吹拂在脸上。
“呀!里梅,你看起来有点狼狈啊。”
羂索笑眯眯进门,对明显还没缓过劲、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的银发少年招手,语气轻松道,“如何,这下你能够明白了吧。直接杀掉那孩子并不是这么容易,虽然你没能把那孩子带回来还差点没命,我也很意外。”
里梅闻言咬牙,但还是收敛起自己本性里那点暴脾气,冰冷的血瞳扫向室内这片海的主人,一只浸泡在海水中的红色小章鱼,冷声问:“为什么不让它一起来。”
女人笑:“这话问得有失水准哦。虽然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里梅,你应该看到了吧,当时在场的咒灵操使。”
面容精致美丽如白瓷人偶的银发少年闻言冷哼一声,知道这次行动是自己没做好。
那个女的已经受了致命伤,如果当时出手足够快,就能赶在咒灵操使到来之前先抓到人撤走。
后续时机也没把握好,虽然又给了她致命一击,但那个叫禅院直哉的家伙太快了,咒灵操使也很麻烦,刚好有能克制他的咒灵,说起来还是羂索放的。
啧。混账东西。肯定又在测试他那些无聊的实验结果。
烦死了。这么下去宿傩大人的复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里梅声音很冷,面如寒霜,傲气凌人,猩红血瞳有种不染纤尘的洁净感。
“直击软肋。”
和香织相似又不同的美艳面容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笑意,金眸悲悯,吐字轻缓,习习海风吹起纯黑发丝,额头处狰狞的缝合线赫然在目。
“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为宿傩找到备用身体。”
“——羂索的第一优先级,恐怕还是让宿傩复活。”
香织尽完地主之谊,和一行人先回咒术高专,并没有急着先处理需要上报的文件,也没先把鹿紫云一送到禅院家去,而是先占据了会客室,和同伴们一起分析脑花接下来的行动:
“一个不准确的猜测,只要身体素质过关,又有足够强的天赋,都能成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所以在座诸位都有危险,除了我们术式只能使用一次,用完还会挂掉的五条皮卡丘先生。”
被香织塞了个大型皮卡丘玩偶,已经知道那是什么,此刻有点手痒的鹿紫云一:“……”
这是在说老子的术式不配被宿傩盯上是吗。电你啊!
夏油杰:“噗。咳。香织,你还是少说这种大实话……”
然后就挨了一记猛电。
人没受伤,但刘海变卷了,看起来很有脑花变成女体小护士杰,翘起兰花指娇俏说讨厌的风味——
香织:“。”模糊的记忆怎么隔了这么多年,还能从她脑子里蹿出来伤害她啊!
香织立刻和他拉开距离,往禅院直哉的方向靠去,抬手扇了扇那股头发通电后活像烤了只羊没剃毛、又香又臭浓到呛人的烧焦羽毛味,捂住鼻子,不愿看他,干脆地把脸撇向另一边:
“我讨厌男孩子烫这么母的渣女大波浪。杰你要是再被脑花上身,我就和你绝交。”
夏油杰:“……啊?”怎么突然就?
禅院直哉乐了。
他回过味来得很快,知道肯定是那段被他倒流的时间里,香织说的那个脑花在用夏油杰身体期间把人头发烫卷了,而且那诅咒不是用过女性的身体生孩子吗,行为举止肯定更女性化些,被评价母一点都不出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