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比起脸颊和被咬破的唇角溢出的疼痛,浑身颤抖着用力擦拭嘴唇的丁婠更刺激着他的心脏。
丁婠她,怎麽能毫无遮掩对他的嫌弃和厌恶?
心底深处的嫉妒丶不甘丶愤怒交织在一起,实在无法让顾珏摆不出好脸色。
丁婠扶着沙发,脆弱唇瓣被擦破了皮,她看着顾珏突然扯起嘴角露出温柔的笑。
那笑容扭曲着他的脸,几乎让丁婠看不清他原本的模样。
用力打出了那一巴掌後,恐惧才後知後觉缠了上来。
她步步後退,顾珏寸寸紧逼。
“顾珏,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一句话抖得溃不成军。
却加深了顾珏唇边的笑:“你可以试试。”
这显然是一句带着威胁的话。
是上位者对底层人的一种蔑视。
丁婠从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害怕顾珏,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精神状态好像已经不太正常了。
“我以为你是个乖孩子。”顾珏逼近她,拉起那只扇了他脸的手轻轻贴上泛红的面颊。
丁婠瑟缩了一下,被固的更紧。
“你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麽不肯放过我?凭什麽这样对我?”她的嗓音带着哭腔。
顾珏温柔的揩掉她眼角的泪:“婠婠,如果我说我喜欢上了你,你会怎麽选择?”
丁婠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反问:“你说什麽?”
“我喜欢你啊,婠婠。”顾珏眉眼缱绻,眸子里的柔情更像是漩涡陷阱。
丁婠怎麽可能会相信他的话。
她更相信是顾珏没追到路馀黎丶相信是他想要报复自己,也不会信从他嘴里说出的喜欢。
她泪眼朦胧又无比疲倦的看着顾珏的双眼:“顾珏,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我知道我配不上你,但也请你不要再玩弄我了好吗。”
周嗣是听到隔壁房间的关门声出的房间。
客厅里只有顾珏,他颓败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丁婠紧闭的房门不知道在想什麽。
气氛很沉闷。
周嗣仍旧什麽也没问,反倒是顾沉意最先沉不住气,质问顾珏和丁婠说了些什麽。
顾珏转过头,殷红受伤的唇映入两个男人的眼帘。
室内安静的空气中似有火星子闪过。
………
顾珏和顾沉意连着赖了好几天。
丁婠去哪儿,顾沉意就跟去哪儿,顾珏偶尔也会跟在身後,更多时候拿着笔记本在客厅办公,偶尔要视频会议的时候会去借用周嗣的房间。
尽管内心再多不喜,也架不住这两位的厚脸皮。
不是没想过报警,每次闪过这个念头,丁婠就会想起那天晚上顾珏的那一句“你可以去试试”。
顾家在海市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産业衆多,势力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