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珏顿了下,莫名有种被刺中的羞恼。
“顾沉意。”他拔高了音量,引来的只是顾沉意漫不经心的耸肩。
几人把车开进了院子,好在院坝够大够宽,停两个车绰绰有馀。
丁婠随意套了件长至小腿的羽绒服,是周嗣的,一直挂在她柜子里,确定关系後偶尔会穿一下。
在屋里听到车子进了院子,丁婠脑子里一边计划着今天的安排一边想着要让周嗣节制一点。
昨晚毫无节制的索取弄得她现在腿都还有点打颤。
“哥,我的腿好酸,都怪你,我今天可能都没办法刷太多题……”嘴上抱怨着,可当她打开房间门看到客厅里多出来的两个身影,所有的话语消失殆尽,脚下灌了铅似的挪不动分毫。
客厅里的三道身影同时看了过来,丁婠还没反应过来,高大的身影奔了过来,抢在另外两人前面用力的将她拥入怀中。
箍着肩背的力道隔着羽绒服也能感受到有多紧。
压得丁婠几乎喘不过气。
“婠婠姐,好久不见。”抱着她的男人一幅失而复得的委屈模样抵着她的脖子,温热液体贴着露在外的皮肤向下滑动,没入了衣领。
丁婠从震惊中回过神,心慌的看向周嗣,过度的紧张让她的身体止不住轻颤。
手上用力推搡顾沉意,馀光扫到顾珏,那人的脸上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就算是个瘦弱的男人,力气也是女人的好几倍,更何况是身高一米八几经常运动身形健壮的顾沉意。
“顾沉意,你放开我……”丁婠用力到红了眼也没推动顾沉意,嗓音不自觉带上了哭腔。
不是久别重逢的激动,涌出的眼泪源自于和顾沉意那晚荒唐之後害怕周嗣知晓的恐慌。
她的身体也跟着轻颤。
周嗣反应过来上前推开了顾沉意,护鸡仔似的把人揽在身後。
被突然出现的顾家兄弟俩惊吓到六神无主的丁婠下意识往他身後瑟缩了下身子。
“哥……”话刚出口,喉间的哽咽让她没法继续往下说,抹了把脸,不想自己没出息的样被那两个人瞧了去。
丁婠的小动作和两人亲昵的依偎刺红了顾沉意的眼,也让顾珏神情凝重了几分。
时隔两个多月的重逢,兄弟俩想过很多种丁婠的反应,唯独没想到是害怕。
顾珏直勾勾的看着丁婠,她在害怕什麽?怕和顾沉意发生过关系的事情被他知道还是被那个叫周嗣的男人知道?
他握紧了拳头,心里五味杂陈。
顾沉意说他不喜欢丁婠,连他自己都不清楚对丁婠的感情到底是习惯多一点还是有那麽一点心动。
分手前的一周路馀黎曾问过他和丁婠交往是朝着结婚的方向还是单身太久单纯谈个恋爱。
那时候怎麽回答的?
说了句不知道。
路馀黎笑他是个渣男,顾珏不置可否,像他们这样的人,深知“门当户对”的重要性。
悬殊过大的家世结合在一起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顾珏来说,丁婠是他的初恋。
他知道自己因为工作以及对路馀黎的执念在很多方面做的不够好,没有尽到身为男朋友的职责,但他的人生规划中,恋爱只是很小一部分。
和丁婠的分手是注定的结局,路馀黎的回国不过是催化了进度而已。
分手的很顺利,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有一件事却脱了轨。
丁婠不愿意收补偿。
刚开始以为是欲擒故纵的手段,以为是她觉得补偿太少想要更多,为了和平分开,多给一点也无妨。
直到助理说联系不上丁婠,他才明白丁婠的不要,是真的不要。
以前接近他的女人没有一个不是为了钱,可丁婠,她不要钱,即便是在恋爱期间也没有让他送过奢侈品,一起吃饭反而要A钱。
顾珏从来没遇到过像丁婠那样傻的女人,单纯到了愚蠢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