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样,至少目的达成了。”顾珏摸上脖子,那里有一处很明显的抓挠痕迹。
周嗣忍着怒气咬紧了後槽牙:“是不怎样,你现在适得其反,如今的结果你也看到了,这是你应得的。”
顾沉意并不想参与进这两人的纷争,混乱的脑子里满是丁婠红着眼眶破碎的模样,
“行了,你俩能消停消停麽,现在最重要的是婠婠那边怎麽办,她昨晚喝了那麽多酒,到现在中午了又什麽都没吃,情绪又不好,身体肯定会受不住。”
周嗣冷冷看他:“你一样有责任。”
顾沉意气笑了:“我会负起责任,这事你管不着。”
三个大男人唇枪舌战了一番,又突然安静下来。
忽地,顾沉意站起身,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丁婠的心情很复杂,那三个人固然有错,但她也不是一点问题都没有,如果听劝不喝那麽多酒就好了。
如果在顾珏靠近的时候推开他……
可是没有如果。
已经这样了,还能怎麽样。
让她更难过的是,周嗣会怎麽想她?会不会觉得她很恶心丶就此提分手?
想到这个可能性,仿佛有一只大手紧拽着心脏,窒息又难受。
难过的情绪几乎将她淹没。
在房间里哭累了,不知道什麽时候睡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窗外天已经黑垂。
情绪的放纵和身体的虚空终于让丁婠感到了一丝饥饿。
她坐起来发了会呆,发现手机里全是周嗣和顾珏丶顾沉意他们三个短信电话。
手机开了静音,什麽都没听到。
大概是睡了太久,快一天没吃过东西喝过水,丁婠迷迷糊糊的拖着昏沉的身体打开房门。
却被门口的景象吓得心脏骤跳,险些跌倒,脸色又白了几分。
“你,你们在干什麽?”
三个身形高大健壮的男人整齐划一的跪在门口,这场面怎麽看怎麽诡异。
周嗣跪着行了几步,停在丁婠腿边,眼含歉意痛苦:“圆圆,对不起。”
他不敢再提别的事,因为丁婠的眼睛是红肿的,她肯定在房间里伤心的哭了很久。
丁婠被他的一句话惹得鼻头又开始泛酸,她没想到周嗣不仅没有介意反而是先道歉的那个人。
她伸手去扶周嗣,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哥,别这样,你这样,我…我难受。明明我也有问题,是我先凶了你,你起来,别跪着了。”
在她的搀扶下,周嗣站起身,但跪了太久,膝盖难免难受,不由得趔趄了下,幸亏丁婠及时抱住了他。
周嗣往後瞥了眼,唇角不动声色上扬又下落。
那样的表情太过明显,明显到顾沉意险些沉不住气。
“我没事,圆圆,你一天没吃东西,我去把粥和包子热上,你先吃点。”周嗣愧疚的抵着丁婠额头,粗粝手指温柔摩挲着她的脸颊。
丁婠破涕为笑:“嗯,谢谢哥,吃了饭,我有点事想和顾珏他们说。”
等周嗣去了厨房,丁婠也让顾珏和顾沉意不要再跪着。
相比对周嗣的态度,她对这两人较之前更为冷淡了些。
顾珏心里些许不安,也许真如周嗣说的那样,适得其反了。
丁婠说有话和他们说?会是什麽?
兄弟两人将不安忐忑掩饰的很好。
一直到吃过了晚饭,丁婠对他俩的态度都格外平静且客气。
周嗣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客厅里只剩下三个人。
“婠婠,”顾沉意试着开口。
丁婠垂着脑袋搅弄手指:“顾先生,小顾先生,值得吗?”
两人被她的话弄得皆是一愣。
顾珏率先接过话:“如果不值得,我不会选择留下。”
顾沉意一脸坚定:“没有值得和不值得,我只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和感受。”
丁婠苦笑:“你们真的喜欢我吗?顾先生,我记得你喜欢的人是那位路小姐,你回头找我,是因为没追到路小姐,而把我当成退而求次的那个人吗?”
“小顾先生,你年纪还小,我大你好几岁,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一时没有得到的新鲜感,等得到了就会发现也就这样。”
“我求求你们,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我只是个普通人,玩不起你们有钱人的感情游戏,放过我好吗?”
说着她又红了眼眶,却又努力将泪水逼了回去。
顾珏听的心里酸涩不已,被她的眼泪烫到,嘴里一阵阵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