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婠没有信心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周嗣谈恋爱,她觉得自己像个坏女人,睡了前任的弟弟,转头又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在一起。
这种感觉就好像把竹马当做了退而求其次的备选。
若是真这样做了,那她和顾珏那样的人有什麽区别。
她不想这样。
在丁婠沉思的间隙,周嗣一直在观察她的反应。
也许他不该给丁婠犹豫的机会,应该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可是那样太不尊重丁婠。
他想在她最清醒的时候得到肯定的答案。
清醒时分做的决定才最有意义。
他看着丁婠纠结的搅弄指尖,那是她紧张不安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周嗣哥……”丁婠喃喃细语的喊了一声。
“嗯?”周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丁婠鼓起勇气望向他,声音里透着犹豫不决:“请再给我点时间消化一下好吗?”
她知道周嗣不会逼迫自己,他是个温柔的人。
果不其然,周嗣说了声好,让她慢慢考虑,不着急。
收拾了厨房的狼藉,两人一同前往酒席现场。
帮忙的人络绎不绝,李家几姊妹喊了一条龙服务,周嗣和丁婠到的时候很多东西都已经弄好了。
村里人都认识他俩,走到哪儿招呼就打到哪儿。
襄平村有个专门用作办宴席的坝子,每家每户只要办酒席都会在这儿。
没有房子,就一个单水泥坝,不论春夏秋冬,支个大棚子就能成。
棚子早早地支好了,坝子里的男人女人都在一边干活一边闲聊,周嗣被叫去帮忙擡东西,丁婠也不好跟着,遇到李家大婶子和另外几个婶子在装饮料纸巾,便过去加入了她们。
等周嗣回来,丁婠已经和几个婶子有说有笑的忙活了起来。
从上午一直忙到下午五点多,两人跟着吃了晚饭,回去的路上遇到李家三叔的外孙,後面跟着一串孩子,个个裹成了企鹅在玩游戏。
李家三叔的外孙很喜欢丁婠,因为丁婠每次回来都会给他拿好吃的。
一见着她,陈文渚那小孩儿游戏也不玩了,七八岁的孩子了直冲冲跑来抱住丁婠。
“婠婠姐,来和我们一起玩游戏呀!”别看是个小孩儿,力气倒是不小,这一下冲撞,丁婠险些没站稳。
好在周嗣扶住了她的肩膀。
不得不说丁婠的小孩儿缘是真的好,陈文渚这一叫嚷,後面追上来那几个小孩儿也都将她团团围住。
丁婠无奈,吸取了几次教训实在不敢蹲下,一蹲下就会变成攀爬住,小孩儿们就会不老实的往她身上爬。
“下次陪你们玩好不好,你们看我今天帮着干了好多活,可累了。”帮着做的都不是什麽体力劳动,太久没做过这麽多事情,加上穿的臃肿不好活动,确确实实有些累。
几个小孩儿叽叽喳喳的喊着要给她按摩,两个在後面给她捶背,两人捏手臂,还有个小朋友给她捶腿。
丁婠被包围的水泄不通,哭笑不得的向周嗣发去求救信号。
周嗣一手拎一个,放小鸡仔似的搁在路边:“你们几个自己去玩,等下次我和你们的婠婠姐姐再来陪你们。”
几个小孩儿还觉得挺好玩,让周嗣再拎一次,又问下次是什麽时候。
周嗣看向丁婠,笑道:“等你们婠婠姐姐休息好了不累的时候。”
陈文渚撇撇嘴,转头拉住丁婠的手晃来晃去:“切,那好吧好吧,婠婠姐姐,上次你带回来的巧克力真好吃,谢谢你,明天你来吃酒席,我给你带我最喜欢的辣条。”
丁婠摸摸他的脑袋:“谢谢小文。”
听到陈文渚说的巧克力,几个小孩儿又围了过来,他们也吃到了丁婠从海城带回来的巧克力,都说要给她带好吃的来。
结果第二天全都忘光了。
倒也在丁婠的意料之中。
丁婠已经很久没吃过这麽热闹的酒席,因着是百岁宴,李家还特意请了节目表演。
丁婠没有因为在大城市见多了各种高端表演对此嗤之以鼻,反倒看的津津有味。
她和周嗣坐在靠後的位置,左右是刘呈敦,他的父母以及大哥大嫂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