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圆满,方述缓慢地眨了眨眼。
魏清澜把它接了回去,说他可以随时再去看它,他们的链接仍在。
可如今他想到圆满的处境,心中不免想到自己,于是说道:“如果你们觉得圆满碍事,我会接走。”
“想什么呢。”赵景初笑出来,像是方述说了什么愚蠢的话,“我闺女凭什么让你接走。”
他的挑衅意味明显,报复似的嘴上不饶人。
虽未提及魏清澜,但很显然他是在为此示威。
方述不再想继续跟他口头纠缠,转移话题言归正传:“你是来谈合作的吗?”
“是吧。”
赵景初语调十分懒怠,拿出合同推过去。
“在上次的条件上另外补充了几条,预付款时间会提前。”
方述闻言,翻合同的动作略有停顿。
很快,对面慵懒的声音又传来:“我听说千年的办公室最近租金突然暴涨。你们的租赁合同出问题了?”
方述认真地审阅条款,许久没说话。
赵景初也并非一定要得到回应,只静静地和扁扁玩。
将近十分钟后,方述看完了合同,目光重新落在赵景初身上,没有隐瞒:“办公地点是我师妹的人情,合同也是她谈的。”
赵景初掀起眼皮,了然的模样:“哦,那就是关系出问题了。”
如赵景初所说,方述与白成玉之间的确出现了裂痕。
起因是方述拒绝与魔悦合作,他和白成玉阐述真实的原因后,他惊讶地发现,她竟然一点都不意外。
他很快就明白过来,白成玉之所以愿意去接触魔悦的合作,正是因为魏清澜。
她想让方述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站在魏清澜的对立面。
方述态度坚决地与白成玉争执,警告她不要再做这种事。
白成玉最终也目露失望:“师兄,那我这些年算什么?”
方述心有愧疚,却无法给出答案。
白成玉的骄傲再度被打碎,她同样对自己这样不堪而拙劣的手段感到恶心,可到底抵不过不甘心。
她想知道,没了她,曲高和寡的方述还能走到哪一步。
白成玉的人脉影响颇大,所以方述最近在为了工作室忙前忙后,焦头烂额。
被赵景初戳中,方述不言,赵景初就又半真半假:“想甩了人家,继续骚扰清澜?”
“我跟师妹没有其他关系。”方述的目光变得锐利。
没关系大概是真的,但是否让别人误会就说不准了。
赵景初所在意的并非方述的出发点,而是两人的真实情况。
已经得到明确的结论,他也就无所谓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方述知道他的意图,却也难免觉得不甘:“赵景初,你不是我,不会知道立足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