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之后,天气一转凉,他就一直把暖宝宝备在车里。
之前用上了,让他就恍惚以为,今年的终于可以不用再浪费了。
赵景初抬起胳膊蹭了蹭眼角,囫囵地带走一些眼酸,又拿起一大袋分装的暖宝宝站起身。
很快,各自忙着的每个人都收到了大老板亲自分发的暖宝宝。
按照此时此刻的天气和温度,除了同样深受解冻侵害的几人和格外怕冷的人,其他人对这东西并没那么需要,但也还是表现出了极度的感恩戴德。
所有人都拿到了,除了魏清澜。
等走到她身前,赵景初的动作有些不易觉察的迟缓,他垂眼看着递出去的暖宝宝,没看她的眼睛。
魏清澜也没看他,只是接过:“谢谢。”
两人照旧没有多余的对话。
魏清澜抬眼,视线里三两成堆的人突然都欲盖弥彰地动了起来,开始假装看风景。
唯有落单的颜自心叉起两条化了冻的大鱼,兴奋到红温。
“绝了!快看啊绝了这小玩意!烤出来必然香哭了!”
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满脸一言难尽。
如旧
浴缸的水渐渐漫出边缘,顺着外壁流淌在地,经由瓷白地砖的缝隙,流至角落的下水口。
随着哗啦的响声,一只布满青筋的手臂伸出水面,抓着浴缸带起了男人的身体。
白皙到略有些病态的肌肤,薄却蓬勃的肌肉,出现在方述身上,却并不显得突兀与违和。
水下的世界很安静,安静到方述短暂忘记自己的残缺。
水流顺着耳道流入,将所有喧嚣杜绝在外。
其实那天晚上,方述早就发现了赵景初。
那辆停在桥边的车,赵景初曾开着它来过千年工作室。
他离开工作室后,方述在安保室看了监控和出入记录,并表明让园区今后拦截这辆车。
见到赵景初后,方述并没有面上所表现的平静。
他对赵景初自然是恨的。从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人人都说心理暗示有用,可方述却发现并非如此。
不管他怎么说服自己,他离开的这些年,赵景初将魏清澜照顾得很好,他也无法对别人替代了本该属于自己的位置这件事,彻底释怀。
尤其当他发现,魏清澜开始选择赵景初。
她安抚赵景初的焦躁,也带着赵景初从他面前离开,更会在害怕时下意识喊赵景初的名字。
方述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计较,却又难以避免地感到失落。
湖滨府外,他在和魏清澜说话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了那辆熟悉的车和车牌。
似乎有所预感,方述特意拖延了片刻,又叫着魏清澜一起蹲下,抚摸着圆满。
当告别后,方述的余光始终注意车的动向。
车子冲向他时,他本可以躲开,却还是选择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