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手始终没抬起来,也没让魏清澜发觉。
他只是低声呢喃,重复她的话:“不懂……”
停顿片刻,他嘴角扯出一个笑容,不再说话。
他后退两步,离开两人的空间,转身的瞬间嘴角弧度消失,神色莫辨。
……
魏清澜的感冒本不是太严重,但由于头晕没有开车上班,晚上等车回家时吹了风,到家时已经有加重的趋势。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进家门摸上客厅灯的开关,发现灯光比平时暗了许多,大概是灯丝老化问题。
今天不是个检查的好时机,她也没逞强,只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坐在沙发上。
但在没有圆满的屋子里,感受头顶洒下来的格外昏暗的光,她心里还是感到一些空洞。
魏清澜和方述说了自己仍旧养着圆满的事,他震惊过后难免勾起一直积压在心底的怀念,问魏清澜能不能去看它。
魏清澜当然答应。
两人于昨天傍晚一起回到了长甫,魏清澜知道方述心切,便领着独守空房几天的圆满去见了他。
圆满大概能认出方述,显出许久没有的兴奋。
一人一狗不存在太多隔阂,反倒是比从前还要黏糊,圆满不停地舔方述的脸,往他怀里钻。
场景似曾相识。
方述带着圆满在花园里跑了一圈,魏清澜跟在他们身后安静地看着,这是留给他们的相处时间。
等到时间差不多时,方述蹲着摸圆满的头,久久没有站起身。
魏清澜也蹲下,微微歪头看着他:“最近有空吗?”
方述抬眼望向她,目光里有不解。
魏清澜笑着:“如果有空,圆满就交给你照顾几天了。我最近估计会很忙。”
方述沉默良久,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低声说道:“谢谢你,清澜。”
……
方述带走了圆满,即便魏清澜知道他会照顾好它,可对于没有圆满的空间,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又或许,这种不适应并非全然来自于圆满。
方述今天给她发来了几张圆满的照片,她此时躺在沙发上反复地翻,手指摩挲着画面,机械性地重复着动作。
突然一个微信电话在上方弹出,魏清澜抬眼看去,竟是方述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点开接通,那头的画面在混乱中摇晃了几下,随后一只黑不溜秋的鼻子怼在镜头前。
魏清澜瞪大眼,听见手机画外传来的声音。
“往后往后,来……等下等下,等我拿好……”
温柔至极的语气。
随之而来的是正挪到正常视角的画面,画面中是圆满的大脸。
圆满乖巧地吐着舌头,头转来转去,一会儿看身侧,一会儿又看镜头。
一只纤长的手揉搓着圆满的头,片刻后一张脸凑近,在圆满一旁入了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