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说,他是不是谈恋爱了?”“我听说……哦,他公司里的人好像都知道,你们不知道吗?他结婚了。”众人更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带点玩笑味的笑声。“结什么婚?谁信?”“可能是你梦里看到的剧本。”“你见过他身边有女生?”“没有啊,最多就之前那个拍广告的助理。”“那也没传出什么绯闻吧。”“……你们说,他会不会是闪婚?”根据熟悉度的不同,同一个事情也会以不同的速度进入别人的世界里,所以现在这个话题像是突然点燃的火苗,明明没有明确证据,却足以让饭桌上的人开始对郑禹胜的隐婚传说津津乐道。饭局进行到一半,副导演举起酒杯晃了晃:“不如我们来打个赌,猜猜禹胜哥为什么这么频繁地消失。”“好啊好啊。”“我赌是他偷偷谈恋爱了,怕被狗仔拍。”“我赌他就是工作太累,不想应酬。”“我赌他搬去深山老林了,开始修仙。”“我赌他真的结婚了,只是一直没公开。”大家笑成一团的时候,道俊来了。他算是郑禹胜最早期的一批朋友,也是他大学时的学长兼后期搭档,有人立刻拉他过去:“你知道内情,快说!”道俊一边夹肉一边笑,“你们一个个猜得都挺有创意。”“是不是有人猜对了?”“都不全对,也不全错。”“你这回答等于没说。”“反正我能告诉你们的是,他最近心情是真的不错。”“什么叫心情不错?你别卖关子。”“就是你们没发现他最近演戏特别准吗?情绪也特别稳。”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慢慢有人点头:“好像是。”“对吧。”道俊夹了一块肉,“一个人演得准,不一定是演技提高了,可能是生活里有了真正的参照物。”众人纷纷发出哎哟的声音,有人举杯:“敬有参照物的郑禹胜!”“哪天要是我们见到他老婆,还得敬她一杯。”“可他结婚了吗?到底有没有?”“谁知道呢。”聚餐结束后,导演走在前面,道俊落在后头,和另一个摄影聊着天,那人说:“你刚刚那段话,是在讲真的,还是开玩笑?”道俊歪头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我觉得,你说得不像在编。”“那就是了。”“所以,他真结婚了?”道俊没回答,只是点燃一支烟,夜风吹来,城市的霓虹反光落在他镜片上。他叹了一口气:“你见过一个人演戏十几年,一直演得像在等什么东西吗?”“你是说禹胜哥?”“嗯。”“他一直都很稳。”“是很稳,但那种稳是装出来的。他怕出错,怕没机会。”摄影没说话。“这次不同。”道俊眼神望向远处夜色中一栋高楼,“他等的人终于出现了。”……与此同时,在那个夜色还没散去的家中,谢安琪穿着宽松的t恤,坐在沙发上看书。窗外的街灯透过百叶窗映进来,在地板上打出整齐的光影。她面前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水汽弥漫在屋内的温度里。郑禹胜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走过去,没说话,只把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坐下,谢安琪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回来得比我想的早。”“没什么意思,”他说,“大家都在打听我是不是结婚了。”她顿了顿:“那你怎么说的?”“我说,确实是结了。”她一下子没接话,书页翻了一页又停住。“他们信了吗?”“没信。”“为什么?”“因为我说得太平静。”谢安琪轻轻笑了。“也好。”她说,“他们以为是开玩笑,就不会真的追问。”“可我没有在开玩笑。”“我知道。”厨房的灯还亮着,郑禹胜去倒了杯水回来,坐在她旁边。他没急着说话,而是把茶壶里剩的水一滴滴倒进自己杯里。“你担心过吗?”他忽然问。“担心什么?”“担心有一天他们真的知道我们结婚了,会给你带来什么压力。”谢安琪想了想,摇头。“我不是公众人物,”她说,“你的人生里需要顾虑很多,但我可以当那个轻一点的人。”“我不想你轻。”他说,“我想你是完整的你,真实的你。”“那就等他们知道的时候,也看到我是那个不被你遮住光的人。”郑禹胜抬眼看她,灯光打在她睫毛上,她没回避,也没笑,只是平静地望着他。“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说,“我想,就算再曝光,也比你一个人演得很用力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