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奶奶定是久坐疲乏,气血不畅。”李干无比自然地收回手,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孙儿去为您换一盏热茶来,润润喉,也好让经络更通畅些。”他语气诚挚,动作恭敬,任谁也无法从那谦卑的姿态中看出半分邪念。
王云溪松了一口气,同时又莫名地感到一丝失落。
那奇异的感觉消失了,身体似乎又回到了平日那种端庄却沉闷的状态。
她点了点头“也好,让她们去便是。”
“孙儿亲自去,方显孝心。”李干微微一笑,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紫檀木茶几。他的背影挺拔,步履沉稳,依旧是那个无可挑剔的皇孙。
茶几上,那盏描金凤纹的瓷盏里,还残留着半盏温热的燕窝。
晶莹的燕窝在残阳余晖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李干背对着王云溪,用身体挡住了她可能的视线。
他宽大的袍袖微微一抖,一个比米粒还要小、近乎无色的蜡丸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他的指间。
他动作娴熟地用指尖捏破,将其中那一点微不可察的淡粉色粉末,精准地弹入了燕窝残盏之中。
“合欢散”,这是他花费重金,从一个西域行商手中购得的宫廷秘药。
药性极烈,却又作缓慢,初时只令人体热神倦,仿佛春困,继而才会唤起身体深处最原始的渴望。
最重要的是,事后极难查证,只会被认为是天干物燥,或是饮食温补所致。
做完这一切,李干的心跳如擂鼓,但手指却稳如磐石。
他提起旁边温着的小银壶,将滚烫的泉水注入残盏,用银匙轻轻搅动。
粉末遇水即溶,无色无味,瞬间与燕窝融为一体。
“皇奶奶,请用。”李干双手捧着茶盏,走回贵妃榻边,单膝微曲,以一个极其恭顺的姿态递了过去。
王云溪接过茶盏,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李干的手指。
年轻人的手指温热而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薄茧,与她保养得宜、柔若无骨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那一触即分的接触,却像是一道微弱的电流,让她心头又是一颤。
她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波澜,就着盏沿轻轻啜饮。
温热的、带着淡淡甜香的液体滑入喉中,确实让她有些干涩的喉咙舒服了许多。
她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只当是孙儿的孝心让她心神不宁。
李干没有立刻回到她身后,而是顺势在榻边的绣墩上坐了下来,保持着一段既不疏远也不过分亲近的距离。
他开始轻声讲述近日在翰林院读书时看到的前朝逸闻,语调平和,内容风趣,很快便让王云溪放松下来。
时间在熏香与低语中悄然流逝。
殿内的光线逐渐黯淡,宫人们悄无声息地进来点亮了角落的宫灯。
昏黄的光线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在精美的地毯上,纠缠在一起。
王云溪渐渐感到有些不对劲。
起初是觉得殿内似乎有些闷热。
她以为是地龙烧得太旺,便下意识地松了松凤袍的领口。
那截雪白的脖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非但没有带来清凉,反而让她觉得那里的皮肤格外敏感,甚至能感受到空气流动的细微触感。
接着,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懒洋洋的倦意。
这种倦意与平日操劳后的疲惫不同,它带着一种奇异的酥软,让她只想就这么瘫在榻上,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她的意识开始有些飘忽,李干清朗的讲述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听不真切,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吸引力,让她忍不住想去捕捉。
“……前朝那位贵妃,据说最喜在御花园的温泉中沐浴,肌肤因此滑腻如脂,幽香不绝……”李干的声音恰到好处地响起,内容看似平常,却暗合了此刻王云溪身体的感觉。
“温泉……”王云溪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几分,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慵懒媚意。
她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烫,身体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苏醒,一种陌生的、空虚的痒意,正沿着小腹缓缓蔓延。
她不安地动了动身子,这个动作让她丰腴的胸脯在凤袍下起伏出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
李干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扫过那里,喉结再次滚动。
他知道,药效开始作了。
“皇奶奶可是热了?”李干的声音变得更加温柔,甚至带着一丝蛊惑,“孙儿帮您把窗子开条缝可好?”他并未起身,反而微微前倾身体,拉近了距离。
从这个角度,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领口下那一片逐渐染上绯红的肌肤,以及那随着略显急促呼吸而微微颤动的轮廓。
“不……不用。”王云溪的声音有些断续,她抬手想抚一下额头,却现手臂有些软。
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渴望交织在一起,让她心绪不宁。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孙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满是关切,眼神清澈见底。
可不知为何,她竟觉得那清澈之下,似乎隐藏着某种让她心跳加的东西。
“孙儿看您脸色泛红,莫不是染了风寒?”李干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贴了贴王云溪的额头。
这个动作在祖孙之间本不算太过逾矩,但在此刻的王云溪感知中,那年轻男子手背的温度,却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浑身一颤。
“没……没有。”她想避开,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那触碰一触即分,留下的灼热感却久久不散,甚至顺着额头蔓延到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