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陆鹏惊讶了,梨花勾唇笑道:“能找去药王谷的多半是疑难杂症,像风寒这种小病他的经验必然没我多。”梨花与老爹在乡野行医,接触最多的便是伤寒,久而久之在前人基础上更加精进,陆鹏了然点头。
第一局便输了,药王传人队不敢再掉以轻心,再派一人出第二题,此人家中做药材生意,又喜好吟诗,大家客气称他一声“药诗人”。
药诗人道:“比试太过严肃,不如吟诗作对,我出上联,你对下联:灯心草硬充降香木,狗脊根妄想扛鼎鼐。”
话音一落,众人皆笑起来,药诗人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这次应战的人是陆鹏,她没读过几本书,药材也不认得多少,低头问梨花:“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梨花本也学问不多,奈何药诗人说得太直白,她听懂了,解释道:“人家嘲讽咱们不自量力呢。”
陆鹏一拳砸在桌上怒道:“笑什么笑!”她的愤怒毫无威慑,反让看客更得意。
药诗人折扇一展道:“姑娘请对下句吧。”
陆鹏哪会对诗,又不能求助,思索一番硬着头皮道:“大高马把你分五块,小刃刀让你成千片。”
五马分尸,千刀万剐,这是对诗还是杀人?众人的嬉笑僵在脸上,梨花和秋水仙也忍不住侧头看她,庚娘更是面露惊恐之色捂住小丫的耳朵。
陆鹏倒坦然,她和她爹常替人收尸,尤其死得惨烈的,要先缝合美容再还给家人,她道:“都是十六字,我对上了吧。”
其他人不敢说话,药诗人折扇狂抖,战战兢兢道:“只有字数相同,但不含医药,算……算不得对上。”
陆鹏手腕里“嗖”一下甩出一把掌心大小的刀,众人立刻向后退散,梨花忙从后揽住她,用力按住她执刀的手道:“冷静,他说的有理。”她怕陆鹏一冲动真把人给片了,陆鹏把刀扎在桌上退后。
梨花道:“出第三题吧。”
药王传人队的第三人看着仍在桌上抖动、发出白光的刀,又看看庚娘,半晌才试探着道:“要不说说白术的药理?”
明显白送的题目庚娘却摇头,“不懂。”
“说出医圣的名字。”
“不知。”
“医药方面你懂什么?”
“什么也不懂。”
……
庚娘确实对医药一无所知,这局对方不战而胜,只是那人心有余悸,怕刀飞向自己,倒着往回走,脚后跟绊在台阶上,一屁股坐倒。
突然的意外打破冰冷局面,众人笑起来,那人也笑起来,他们已经赢下两局。
轮到梨花她们出题了,陆鹏自告奋勇第一个站出来。
她把刀拔出来,不知从哪掏出一个苹果,“我与你比刀法。”说着银光乱闪,苹果露出光滑的果肉,没有半分刀削的痕迹,再看苹果皮整个连成一条,薄如蝉翼能透日光。
对方无人应战,陆鹏道:“开刀也是治病的一种,算医药了吧?”
不但算,还是治病救人的高难度手法,学子们虽有师承,但毕竟所学有限,掌握开刀技法的非常少,药王传人队的三人刚好都不会,谁也不愿意站出来。
这时药诗人不知被谁推了一把站到场中,他恨恨回头却找不到下黑手的人。恰好有小吏端着一盘水果路过,秋水仙笑盈盈拿过水果刀和苹果送给药诗人,药诗人一时面露难色,接过东西无从下手。
其他人已经从一开始的为他们呐喊变成看热闹,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趁机挫挫他们的锐气未尝不好,于是三三两两拿起水果分食。
药诗人无法只能动手削苹果,却削一下断一截,一个苹果削完只剩原来一半大,梨花道:“好财大气粗的刀法。”众人也忍不住笑。
药诗人闻言手一抖,刀割在自己手指上,幸好没流血,他把刀一扔对陆鹏道,“你的刀是特制的,这不公平。”
陆鹏边嚼苹果边道,“你需要可以借给你。”刀上正插了一块苹果,她连刀带果递给药诗人。
药诗人拔下苹果块,发觉她的刀确实很锋利,边吃边问:“这是什么刀?”
陆鹏道:“就是最普通的剖尸刀呀。”
药诗人手里的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跑到旁边扶墙狂吐,其他正吃苹果的人也突然难以下咽,未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吃苹果了。
药诗人惨败,庚娘出题,她方才已经琢磨半天,实在搜刮不出一点医药知识,只勉强道:“你可知妇人生产时流出不同液体分别代表什么情况么?”
“这……”答题者是第三人,他支支吾吾,一是因为确实不知,二是女子私密之事不好当众讨论。
人群中有嘴快的道:“大庭广众怎可说这些污秽之事,简直有辱斯文。”
陆鹏骂道:“你不是你娘生的?我看就你最污秽。”那人看见她的刀,缩缩脖子不敢说话。
一人道:“那是稳婆的活儿,不是大夫的。”
庚娘苦着脸道:“我以前确实时常帮人家接生,除了接生不会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