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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 它等了三万年（第1页）

那个古老的存在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消化他这句话的逻辑，消化完了之后，说了一个字，“好。”

然后，那个金黄色的结晶体从悬浮的位置缓缓下降，停在了洛九歌的手掌上方，距离他的手心只有一寸，但没有继续下降，像是在等他主动握上去。

洛九歌伸手，握住了它。

结晶体没有排斥力，没有任何阻抗，如同一块普通的温热石头，安安静静地落在了他的手掌里。

随即，时间法则的气息从结晶体内部大量涌出，渗入他的掌心，然后沿着气血循环快流向丹田，与三块天道碎片的法则气息碰触在一起，出了细微的共鸣声。

丹田里，四种法则同时震动，虚空、毁灭、生长、时间，四种属性的法则之力搅动在一起，九转神魔诀第六转的功法心法自动运转，开始把时间法则逐渐消化融合进去。

整个过程不过三四秒，洛九歌把结晶体收了起来，法则融合的反应还在继续，但没有影响他正常行动。

“空间那边也拿。”那个声音说，“两个都给你，吾说的是两个核心。”

“我知道，去拿。”洛九歌已经在往银白色光点的方向走了。

九月跟上他，走了几步，靠近了他一点，压低声音说，“那个存在是真仙留下的法则分身？”

“应该是。”

“它等了三万年，”九月的声音里带着点感慨，“三万年，等不到那个人的消息，就这样在这里等着。”

洛九歌没有接这句话的情感部分，他说，“三万年没等到，说明那个天魔要么第八转之后彻底消失了，要么去了一个没办法留下记录的地方，再要么就是根本没有留记录的意识。”

“你觉得是哪种？”

“不知道，等我到了第八转再说。”洛九歌边走边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对第八转的畏惧，更像是在说等我下午吃完饭再出门，就是个时间问题。

九月看了他的背影两眼，没说话。

慧空走在她旁边，低声说，“施主的信念力很强。”

“你是第一次见他两天吗，他是正常人来的，他的信念力从来就不是强，那叫没有概念。”九月说。

慧空愣了一下，然后说，“没有概念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他根本没想过打不赢这件事，所以他不存在信念力强弱的问题，他只是在按照自己认为理所当然的方式走，遇到什么打什么，打完拿东西，拿完继续走，就这么简单，”九月说，“你跟他相处时间长了就知道了，跟他说什么强大的敌人，什么危险，什么不可能，他要么给你来一句不知道，要么给你来一句试试，从来不会给你一个认真的担忧表情。”

慧空听完这段话，低头想了片刻，然后说，“或许这才是真正无畏的状态，真正的无畏不是克服了恐惧，而是根本没有产生恐惧的土壤。”

九月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慧空一眼，“你说话比我想的有点意思。”

“谬赞了。”慧空合十，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前面，洛九歌已经走到了银白色结晶体下方，也是悬浮在一丈高的位置，比时间法则核心更冷，靠近了能感受到一股空间法则特有的压迫感，那种压迫感作用于空间本身，让周围的法则纹路流动在这个区域内呈现出一种向内收缩的趋势。

“空间法则核心，同样给你，”那个声音又一次传来，“取法和刚才一样，你直接握取，它认可你。”

“认可是什么意思？”洛九歌问，手已经伸出去了。

“你身上的法则密度已经出了空间法则的检测极限，空间法则无法对你产生有效的排斥，所以对它来说，你不是一个闯入者，而是一个出它认知范围的存在，这种情况下，它选择默认放行。”

洛九歌握住了银白色的结晶体，空间法则的气息立刻从结晶体内涌出，渗入他的掌心，汇入丹田，与另外四种法则气息碰触融合。

五种法则，虚空、毁灭、生长、时间、空间，在丹田内同时共振，九转神魔诀第六转的功法自动运转，开始高消化融合。

洛九歌感受了一下丹田内的状态，点了点头，“差因果一种了。”

“灵山的因果舍利，”九月在旁边说，“如果那个舍利确实跟天道碎片效用相近，那取回来之后，六种法则应该就齐了。”

“齐了就可以冲第七转。”

“对。”九月停了一下，“那你最好在去灵山之前先想好策略，之前我跟你说过灵山的防御方式跟一般宗门不一样，我不是在吓你，那是真的不一样，到时候别说打架的事，你连想打架的念头都可能消失。”

“不可能，”洛九歌把空间法则核心也收了起来，“我不信佛，我对因果没有执念，我没有什么需要被佛法化解的心结，佛法作用于内心，我的内心里现在就是两件事，一是取因果舍利，二是突破第七转，如果佛法能把这两件事从我脑子里化解掉，那我倒要看看它怎么做到的。”

九月把这段话从头到尾听完，沉默了一下，“你这段话说得比平时有逻辑。”

“我平时也有逻辑。”

“有时候有，大部分时候没有，”九月说，“你大部分时候的逻辑就是，我要这个，我去拿，我拿到了，完事。”

“这也是逻辑。”洛九歌说，这话说完了他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出去了。”

三人原路往回走，没有再遇到任何阻拦，那股古老的神识也在洛九歌取走法则核心之后慢慢沉寂了下去，像是重新进入了某种休眠的状态。

或者，也可能是它等的事情完成了，用不着继续等了。

走到门洞附近，洛九歌突然停了一下，回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个存在，”他开口，说的是可以让空间内的神识听到的音量，“三万年，值不值。”

空间里沉默了一下，然后那个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值不值不是吾判断的，等你第八转之后，你去判断。”

洛九歌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门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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