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你一直睡了三天三夜的原因吧。不过…这和森林有什么关系?”
段灵垂眸看着掌心交织的纹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仿佛在触碰那段既模糊又深刻的记忆。
她先是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抬眼看向林舒和莫然,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的凝重,声音也比之前低沉了些。
“问心不是仅仅只有一两个问题的,你们别把它想得太简单了。”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撑在桌子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淡淡的青白。
“最开始的问题很轻,甚至有点像日常的闲聊。
比如‘今天吃了什么’‘上午去了哪里’,都是些不用费脑的常识问题。
可越往后,问题就越尖锐,像是一把钝刀慢慢割着心里最不愿意触碰的地方。”
说到这里,段灵的眼睛闭了闭,她别开目光,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涩然。
“会问你‘如果当初没有选择留在聚居地,现在会不会活得更轻松’。
会问你‘看着同伴因怨灵体牺牲时,你有没有偷偷庆幸过死的不是自己’……
那些让你觉得难堪的、想找地缝钻进去的问题,它总能精准地挖出来。”
她顿了顿,又转回头,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着一丝后怕。
“到最后,它会抛出你绝对不想回答的问题。
只要你有半分敷衍,或者回答得不够真实,心脏里的宝石就会传来针扎似的疼,一下比一下狠,直到你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出来,疼才会停。
它就像个甩不掉的影子,一直纠缠着你。”
林舒一直专注地听着,这时终于忍不住皱起眉,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
“这么看来,‘问心’更像是在逼迫人直面自己的欲望和阴暗面?
可它为什么会和森林产生关联?你说的偶然发现,是怎么回事?”
段灵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那次是【矿藏】灾害爆发后的第二天晚上,我心脏里的宝石已经长得很明显了,每天都在担心会不会传染给其他人。
毕竟聚居地的孩子那么多,老人们的身体也很弱。”
她的眼神飘向远处的古树,声音渐渐变得有些飘忽。
“那天晚上,我躺在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身走到了森林界限的边缘。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地上全是斑驳的影子,我就沿着界限来回走,心里一直在打架。
到底要不要离开?离开的话,说不定能找到解决宝石的办法,也不会拖累大家。
但是怨灵异化体又需要我的力量,并且,我十分害怕一个人。
可留下,又实在怕哪天自己的病发作,害了整个聚居地。”
“可能是压力太大了,也可能是问心的声音提前有了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