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了,”沈澈转动着手中的笔,背靠在白墙上,“心理学。”
“心理学?”
“嗯,”他斜看她一眼,“那我们颂安呢,想过没有?”
“没有。”
“不着急,你才高一,还有时间。”
说话间,落日逐渐隐入山头。
沈澈将试卷叠好,收进林颂安的书包里。
“不讲了?”林颂安问。
“先回家,吃完饭再继续讲,”沈澈拉好书包的拉链,“不然姑姑又要担心了。”
收拾好东西,两人踏出玻璃门。
身後传来服务员清脆的“欢迎下次光临”,和街上嘈杂的声音混在一起,真实得要命。
林颂安不紧不慢地跟在沈澈身边,双手扯着书包带子。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远处的高楼也充满闪烁的灯。
“沈澈哥,等你上了大学,我还能……”
再次擡头时,身边的人不知道何时已经不见了身影。
林颂安止住脚步,蓦然转身。
来时的路什麽都没有,只有三两行人,进进出出路旁的店铺。
“沈澈哥?”
她颤抖着声音唤了一声,无人应答。
无意识地想扯紧手里的书包带子,却发现手中空无一物。身上的校服也消失不见了,变成了她在舞室里最常穿的那身练舞服。
练舞服?人怎麽能预知未来的事情。
林颂安往前走,颤抖着双唇撞开了好几个人,身上却没有知觉。耳边充斥着谩骂声,越来越远。
忽而,天空中下起了雨。
川流不息的街道猛然一晃,变成了泥泞的盘山公路。
她站在悬崖边缘,终于又见到了背对着她的沈澈。
“沈澈哥……”
林颂安想跑过去,竟迈不开腿,她想大喊,喉咙像被堵住般发不出声。
别走。
沈澈哥,别走。
在视线内的画面彻底变成黑暗前,林颂安眼睁睁地看着前面的背影被泥土吞噬,世界排山倒海。
什麽都不见了。
……
池聿这通电话打了将近半个小时。
转身正打算和林颂安打声招呼就离开,却看见她竟靠着沙发睡了过去。
他环视一周,在不远处的靠背上找到一张毯子,放轻声音走几步,小心翼翼地将它盖在林颂安身上,还不忘用手掖了掖。
正欲起身,面前的人忽然在睡梦中皱起眉头,而後口齿不太清晰地唤了声“沈澈哥”。
池聿微顿,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面容。
好半晌,就在他再次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林颂安缓缓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醒,掩在被子下的胳膊一擡,毫无征兆地抓住男人垂在身侧的手。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