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太后却气笑了。
「你是奴,哀家是主,你的命也是哀家的。」
「庄嬷嬷,你越界了。」
西太后起身。
嫌弃地拍了拍衣裳沾上的尘土。
庄嬷嬷眼神变得呆滞。
所以,主子不是因为那几罐药膏而怀疑自已。
只是因为自已是奴,违背了主子的意思,就被主子冠上背主的帽子?!
她以为,她跟其他奴婢,是不一样的。
她自认为是主子的心腹,跟主子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情义。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自已自作多情啊。
是她高估了自已在西太后心目中的分量。
真是可笑啊。
「哈哈哈……」
庄嬷嬷放声大笑。
笑她的一生,何其可悲啊。
「你笑什麽?」
「不许笑!」
「哀家让你不要笑了!」
西太后厉声呵斥。
不知道为什麽,听着庄嬷嬷的笑声,西太后只觉得有什麽东西从心口游走。
像是失去一件重要的宝贝。
西太后很不喜欢这样的庄嬷嬷,连连呵斥。
不见庄嬷嬷有丝毫悔改之意,西太后仅剩的那点耐心也被耗光了。
「来人,把庄嬷嬷拖出去。」
「哀家要当众行刑!」
西太后眸光幽暗。
背主者,死!
就用庄嬷嬷来杀鸡儆猴。
震慑那些怀有异心之人!
甘泉宫,容不下背主之奴!
「别打了,不能再打了,庄嬷嬷会没命的!太后娘娘,您开恩饶了庄嬷嬷吧。」
「庄嬷嬷是甘泉宫的老人了,她对您忠心耿耿,您把庄嬷嬷打死,不怕其他人寒心吗?」
「对忠仆下此狠手,您让诸位姐妹以後如何敢为甘泉宫卖命?如何忠诚於您?」
烈日下,庄嬷嬷被几个孔武有力的嬷嬷狠狠打着板子。
庄嬷嬷豆大的汗珠,滚滚掉落。
脸色比白纸还要惨白。
「哀家倒是把你给忘了。」
「来人,赏她五十大板。」
西太后坐在软椅上,淡然喝着茶。
今日,就用这两人的血,来清扫甘泉宫!
「这是怎麽了?」
「西太后不是一向礼佛茹素吗?甘泉宫怎会有如此重的血腥味啊?」
袁允棠带着侍香,姗姗来迟。
站在人群最外圈,袁允棠明知故问。
还用帕子捂住口鼻,两眼都是嫌弃。
像是刚看到高台的西太后一般,袁允棠福了福身。
见来人是袁允棠,甘泉宫的人纷纷行礼。
还让出一条道,让袁允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