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要教训微臣,也由不得娘娘您来。」
沈文麒没有错过牧晚清眼底的那抹嫌弃。
深深刺痛了自尊。
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梗着脖子反驳袁允棠。
「朕的昭仪没有权教训你,那朕有没有这个资格?!」
景容帝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众人纷纷行礼,让出一条道。
景容帝径直走到袁允棠身边。
拍了拍袁允棠的手,安抚着人。
「沈爱卿,朕竟不知,你是一怒为红颜的痴情种啊。」
对袁允棠有多温柔,对沈文麒就有多严厉。
景容帝面上带着笑,但声音却冷意重重。
扑通——
沈文麒直直跪下,额头满是冷汗。
对後宫的娘娘,顶多就是敬着。
可是对景容帝,沈文麒是真的惧怕。
「陛下,臣知错,还望陛下息怒。」
不仅沈文麒跪地磕头,就连牧晚清丶周曦雨也齐齐跪地。
不敢再生反驳之意。
看着这些人对景容帝惧怕的模样,袁允棠眼尾上挑。
看来,她跋扈丶残暴的名声,跟景容帝的龙威相比,震慑力还是太弱了。
她得多学学景容帝不怒自威的模样。
这才吓人。
睁着眼,袁允棠细细复刻景容帝的神态丶肢体动作。
果然,能当帝王的,都是有些本事在身的。
感受到袁允棠那双带着崇拜和仰慕的眼睛黏在自已身上,景容帝腰背挺得更直了。
更加要在袁允棠面前,一展龙威。
「既然你如此在意牧家二小姐,朕便成全你。」
「牧晚清与周曦雨,同为平妻,嫁与翰林院待诏沈文麒。」
「因周家女先赐婚,故周曦雨为大。」
轰隆——
景容的谕旨一出,在场的人都震惊到了。
沈文麒整个人呆呆傻傻。
似是高兴,又似是烦恼。
牧晚清面露大骇。
「陛下,不可!」
「臣女与沈二哥没有男女之情,您怎麽赐婚?」
「臣女心中已有意中人,陛下您不能……」
不待牧晚清说完,景容帝面露不耐。
「你既与沈爱卿无意,为何贪图他羽翼保护?」
「你既不喜欢人家,为何跟他拉拉扯扯,纠缠不清?」
「这是一个清白姑娘会做的事?」
景容帝越看牧晚清,越觉得此女比周家庶女还要面目可憎。
不喜欢沈家二郎,却贪图对方带来的好处。
既要又要。
可真是贪心。
「陛下,不可啊。」
沈文麒见牧晚清如此抗拒嫁给自已,心如刀割。
但不忍见心上人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