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是陛下刚封的才人,名唤华莲,嬷嬷你认得?」
魏嬷嬷刚刚的神情,可不像是第一次见到画像中人。
可华莲进宫的这段时日,魏嬷嬷一直在福阳宫服侍姑母。
魏嬷嬷此前不可能见过华莲。
「华莲?」
「她就是陛下今日新封的那个才人?!」
魏嬷嬷瞳孔震惊。
袁允棠朝连翘点了点头。
书房中,连翘和侍香守着门。
巧珠和春晓则在周围巡查,不给其他宫女和太监靠近。
「此事本不想告诉昭仪,徒增烦恼罢了。但此人的脸,不得不防。」
魏嬷嬷压低声音,提醒着袁允棠。
「当年先皇病重,几位王爷企图逼宫。太后娘娘把陛下藏在冷宫,自已拿着刀剑率领禁卫军跟叛军厮杀。」
「太后离开没多久,陛下旧疾复发,幸得一位叫阿悦的宫女,舍命到太医院取得药丸,救了陛下一命。」
「当太后杀完叛军重回冷宫时,陛下已经跟阿悦两情相悦。得知是阿悦救了陛下,太后也同意陛下纳阿悦为太子良媛。」
魏嬷嬷一边说,一边留意袁允棠的神情。
见小小姐没有生气,才接着说起当年之事。
「可谁知有叛军馀孽,藏在宫女中。阿悦为了救陛下,以身挡剑身亡。」
「从那以後,陛下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性子也变得多疑起来。」
「这麽多年过去了,陛下从未提起阿悦,就连奴婢也忘记了这麽一个人。可华莲被升为才人,奴婢知道,陛下心中始终有阿悦的位置。」
……
袁允棠低眉沉思。
难怪景容帝会直接把华莲升为才人。
年轻时的白月光,为自已挡剑而死。
恐怕景容帝这辈子都忘不掉。
除非有新的白月光出现。
不过袁允棠没打算去挑战景容帝的底线。
有些事,也不需要她去争。
「嬷嬷,阿悦的事,还有谁知道?」
她之前还以为,华莲进宫当宫女,是意外。
可是知晓当年的阿悦也是宫女,华莲又这麽凑巧跟阿悦长得像。
这就过於巧合了。
袁允棠很难不怀疑,这背後有一只手,在默默推动这一切。
「除了奴婢和太后,这件事就没有人知道了。」
魏嬷嬷也觉得奇怪。
这一切,都太巧了。
「或许,此事当年还有知情人。」
姑母和魏嬷嬷知情,根本不可能把华莲送进宫。
现在一定还有第四个,甚至第五人知道阿悦的事。
那人,到底是谁?
勤政殿。
景容帝摩挲着一枚顶针。
当年在冷宫,阿悦就是用这枚顶针帮自已纳鞋底的。
「阿悦……」
回忆着当年之事,景容帝神情满是温柔。
「陛下,华才人在殿外,哭红着眼睛要找您。」
小福子躬身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