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新买的红裤衩的时候,不禁喜道:“红裤衩买的太对啦!果然晦气霉运跑光光!”
横竖这房子里没有别人,也不怕吵到邻居,季存言完全放飞了自我,一高兴,直接把红裤衩朝天上抛。
禅房里,四周一片幽静,唯有平板电脑投放的监控画面中传来一阵阵声响。
傅修允垂眸,面无表情地窥视着季存言的一举一动。
看见季存言倒在沙发上开心兴奋扭动,傅修允嘴角溢出了一丝嘲讽的轻笑。
一个见钱眼开的小财迷,这样的人居然也有佛根?
傅修允转动着手里的佛珠,默默看着视频里的季存言来回转来转去,原本极简风格的陈设被他弄得花里胡哨。
不知道季存言乱动了什么,动到了一个微型摄像头,监控中,左上角的分屏直接暗了下去。
幸好傅修允没有强迫症,否则真会受不了。
一路下来,他实在没从这个omega身上看出任何一丁点儿的佛相。
他更加想不通了,师傅怎么会说季存言有佛根呢?
这么多年,师傅都从没说过他有佛根。
看来师傅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傅修允这样安慰着自己,准备关闭平板上的监控页面,静心打坐。
从8年前开始,他就患上了失眠症,后来严重到连普通药物介入都无法让他安眠,只能通过定量的注射剂来完成。
他开始礼佛以后,就一直在禅房休息,头几个月还比较艰难,后来慢慢就可以实现整夜打坐,夜不倒单。
他的专注力与觉知力得到了质的飞跃,达到“心不散乱、身不放逸”的状态。
他可以把注意力同时放在三件事上,且互不影响。
对大脑和注意力的运用自如得就好比左右手,可以互相协作,同时开工。
就好比刚才,薛亮把季存言安顿好以后,过来同他汇报今日嵘坤内部的情况。
他可以一边听汇报,一边捻佛珠默诵佛经,还能匀出剩余的精力去视奸监控里的季存言。
原本,傅修允是打算实时监控着季存言的。
但后来发现没有这个必要。
傅修允似乎天生就有揣度人心的能力,第一次在诊疗室门口见到季存言时,他只花了三五秒的时间,基本就把这个omega看透了。
又怂又大胆,又笨又聪明。
胆是出生牛犊不怕虎的胆,聪明则是自以为是的小聪明。
现在看来,和他第一印象的判断,并无差别。
他甚至觉得监视都变得不再有必要。
可就在这时,里面的人忽然开始兴高采烈地朝天上扔红裤衩。
准备关监控的傅修允:……
他再次坚信,师傅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傅修允空中的手指顿住,片刻后,缩了回来。
他倒要看看,这个omega还能有多少洋相。
季存言美美睡了一觉,他设置了早晨7点的闹钟。
但他从来没被这个点的闹钟闹醒过。
这次也一样。
他是被敲门声给敲醒的。
一开始还敲得比较绅士,敲三声,停两秒,再敲三声,再停两秒。
后来发现这样的强度根本没用,敲门的人只好加大了力度。
季存言懵懵地醒来,摸到床头的手机。
才7点15分啊?再眯会儿。
“咚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连续到了六下,季存言重新睁开眼,不对,怎么会有人敲门的?
他瞬间清醒,一坐起来,眼前的格局无比陌生。
一拍脑门儿,这才想起来,他已经不在出租房里了,而是在傅修允的皇宫里。
“来了来了!”皇宫还有人敲门,也是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