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事上,季存言一直很成熟懂事。
陆之珩一阵感动,重重地抱了季存言一下。
季存言浑身立刻僵直了。
说来也是可笑,他虽然和陆之珩谈了三年的恋爱,但因为他的信息素过敏症,和陆之珩最多就只是拥抱和牵手,这还得是在他贴了三层抑制贴,且陆之珩收敛好信息素的前提下。
“对不起存言,我下次一定补上。”
“没关系,你快去吧。”
季存言深知他和陆之珩这段恋爱关系里存在太多不平衡,彼此都需要无限的包容和忍耐才能勉强维持下去。
他也知道陆之珩因为他的病情始终压抑着,他们不能标记,不能做艾,甚至不能接吻。
对于陆之珩这个生理需求正常的alpha来说,这个恋爱谈得确实挺憋屈。
那天陆之珩走后,季存言把叶爽给摇出来了,两人逛了一下午的商场,除了买买买,就是吃吃吃、拍拍拍。
电影当然是没有补上的,季存言回家查了一下,是一部惊悚文艺片。
陆之珩就喜欢看一些文艺伦理片,但季存言更爱看轻喜剧和真人秀综艺。
正漫无边际地想着,小挎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陆之珩。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陆之珩很清楚他的作息,一般这个时间点他已经下了班吃完了饭,正趟在沙发上刷剧放松。
所以这个电话是陆之珩掐着点打来的。
要不是今天被傅修允给召唤去寺庙,他这时候确实已经吃饱躺平了。
季存言看着来电显示,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那边意外地很安静。
两人都没有说话。
司机给窗户留了个缝儿,夜风灌进来,那头终于传来无比沙哑的声音:“存言……”
刹那间,季存言似乎把两人这五年的过往全从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本以为他不会伤心,但心底某处还是涌起了一阵难受。
他努力平复自己:“陆之珩,你不用再打来了,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既然在一起给彼此带来的都是压抑与伤害,那就分手吧,这样对我们都好。”
对面依然没有说话,但听筒里渐渐响起了抽噎的呼吸声。
季存言闭上眼,挂断电话,把陆之珩拉黑了。
司机把窗户开得更大了些,把纸巾盒递给了他。
季存言接过来:“谢谢。”
他其实不需要纸巾,但他谢谢司机师傅的善意。
司机看上去50多了,剃成寸头的发茬已经斑白,他开车很稳,而且不需要导航,应该开许多年了,对路况很熟悉。
临下车前,司机还不忘安慰他:“年轻人,开心些,没什么大不了。”
季存言一笑:“谢谢师傅,待会儿一定给个五星好评。”
司机一听这个,笑开了脸:“好勒!谢了啊小伙子!”
人生就是这样,上一个不好,下一个指不定就好了呢。
嗯,他说的是嘟嘟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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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止居的禅房里,傅修允焚香打坐,又抄了一页佛经,但依然无法静心。
师傅居然说季存言有佛根,还要收他为关门弟子,他实在想不通。
尤其是亲眼看到了那人狼吞虎咽地啃酱肘子的画面,就更加不能理解。
他翻了三页佛经,一个字没看进去,只觉得嘴里淡得发慌,不禁想起季存言大口吃肉的样子,那香味仿佛都飘到禅房来了。
真有那么好吃吗?
忍了半小时,傅修允把佛经合上,拿起手机给薛亮打了个电话:“去城西那家卤味馆,买两个肘子回来,要刚出锅的。”
薛亮愣了一下:“三少,您今天不是斋戒吗?”
傅修允清了清嗓子,语气硬邦邦:“我等过了零点再吃。”
薛亮:“……好的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