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存言身体一歪,暗叫不好。
天哪,他不会要在佛堂前出洋相吧?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他。
与此同时,淡雅的沉香味扑面而来。
“小心。”
傅修允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他耳畔响起,吐息的热气似乎喷在了他的面颊上,悠悠的沉香味自那处蒸腾开来,晕染到他的四肢百骸。
季存言心神一晃,偏过脸去看向傅修允。
那人薄唇轻抿,淡漠的脸庞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确认他站稳后,就松开了手。
季存言这才回了回神,轻声道:“谢谢。”
傅修允没有说话。
季存言尴尬地拍了拍裤子。
刚刚那种感觉,好奇怪……
他的手腕在发烫,脸颊也在发烫,甚至整个身体都仿佛被什么给蒸腾着,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燥意在心底暗涌。
如果换个人,他一定认为对方刚才朝他释放了信息素。
但这个人是傅修允,傅修允不是没办法释放信息素吗?
季存言兀自揉了揉手腕,可能是他太敏感了吧……
之后,傅修允就和净玄大师坐下来聊佛法,殿内只点了两盏青灯,他们那种慢吞吞的语调,那种高深的词汇,听得季存言昏昏欲睡。
终于熬到亥时三刻,傅修允才起身,恭敬地拜别了净玄大师。
出寺庙的时候,季存言肚子都快饿瘪了,不禁暗叹这些礼佛的人真可怕,都不用吃饭的吗?
幸好傅修允有点良心,让薛亮开车去找餐馆。
本以为饿晕头了能逮住傅三少吃上一顿山珍海味,结果薛亮绕了快半个小时,找到了一家……斋菜馆?
什么?
吃斋啊……
季存言顿时觉得天都塌了。
上班当牛马拉磨,下班还要当牛马吃草吗?
他要吃法餐,他要吃牛排,他要吃烤鱼,他要吃烧鸡啊……
傅修允下车来,表情淡雅,举手投足尽是一派清逸出尘的气质。
确实想象不出来傅修允大口啃烧鸡是什么样子。
季存言放弃了,上前客客气气笑道:“傅三少,我家里还有点事,要不你们吃,我就先回去了。”
他笑得眉眼弯弯,努力隐藏住眼里对吃肉的向往。
傅修允回过头,眼睑微垂地看着他。
季存言头皮一麻。
又是这种眼神。
虽然傅修允双眼中没有任何凶光,甚至还有种平静和慈悲感,就那么凝视着你,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在观想佛相。
但季存言知道,傅修允这个表情,要么是在揣度人心,要么就是在憋坏。
少倾的沉默后,傅修允开口问道:“你不爱吃这些?”
“啊……嗯。”反应过来自己居然承认了,季存言赶紧改口,“不不不,我真有点急事。”
傅修允顿了一会儿,问道:“那你想去哪里吃?”
季存言打算后退的脚步忽的停住。
傅修允这是在问他的意见吗?
十多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了城西一家老牌卤味馆子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