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如雷,满头冷汗。
打开灯一看,才凌晨三点多。
他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起床来喝了口水。
缓了许久,狂跳的心脏才慢慢平静。
大概是白天的时候傅修允那种目光实在太让他尴尬了,居然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真是……
季存言闭了闭眼,在床边坐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倒下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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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季存言刚踏进办公室,他的直属领导吴贵就板着脸走到他工位旁边,扯着嗓子问道:“昨天旷工一天,干嘛去了?”
吴贵是个beta,快50岁了,因为是宏基保险公司某个高层的远房亲戚,所以尽管他没本事、没学历、没业绩,也一样能在宏基捞一个部门小领导当当。
而季存言,a市顶尖学府本硕连读的高材生,却在这儿给吴贵当下属。
当年校招时,三大险企为了争季存言而打破头。
入职第二年,他便以一份融合早筛技术发病率曲线与重疾发生率回溯校准的三差模型,将长期重疾险定价置信区间从95%提升至99。7%。
并凭借这份模型,直接空降精算分部总监,把一众资深经理甩在身后。
却因为去年宏基内斗,季存言站错了位,被下放到业务部,变成一个小组主管。
每天干不完的杂活,还要被吴贵这只老乌龟刁难。
季存言心里骂了一千遍,但表面仍然保持微笑:“吴哥,昨天我去看医生了,我在oa上提交了请假申请的,您应该在忙,所以没看到。”
这老乌龟怎么可能没看到?他不仅看到了,还给驳回了。
吴贵一听,还敢顶嘴了是吧?
他立刻换上一副凶相,厉声道:“你申请完就直接走人吗?那工作谁干?客户谁跟?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大区全都不用干了!”
一顿怒斥,整个办公室瞬间鸦雀无声。
吴贵还嫌不够,走到办公室正中央,瞧着桌面大声道:“像小季这种情况,我没有批,他就是旷工!作为小组主管,没有起到好的带头作用,除了旷工当天的工资,再扣500,以儆效尤!”
季存言敛下眼皮,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骂了一千遍老乌龟臭王八。
吴贵耍完威风就走了。
季存言坐下来,打开工作群,铺天盖地的信息立刻向他涌来。
大爷的,他就一天没来,老乌龟就给他下达了十几项工作!
牛都不带这么干的好吗?
正在这时,挎包里的私人手机震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陌生来电。
季存言想也没想就挂了。
不到五秒钟,又打来了。
季存言只得起身到一旁的茶水间去接起来。
“季先生。”
季存言一愣:“你是谁啊?”
对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简明扼要地说道:“一个小时后,翠龙路壹号羽餮山庄,傅三少要见你。”
季存言懵了片刻,确认了一下这是他的私人手机,不禁问道:“你们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
他平时和客户联系都用工作号,这是他的私人号码,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
而且他从不用这个号码去填写什么快递地址、会员信息之类的,连10086都拉黑了,从来不会有什么莫名其妙的给他打电话。
他知道傅家手眼通天,但也不至于这么可怕吧?
退一万步讲,到底是用的什么高科技,能一秒精准辨别出他的私人号和工作号呢?
然而薛亮只觉得季存言问了一个无比愚蠢的问题,他选择了无视。
季存言见对方沉默,咳了一声,软下语气:“大哥,我在工作,我要上班的,大家都是社畜,互相理解一下好不捏?”
“季先生可以选择不来,那明天也可以不必再去上班了。”薛亮冷冰冰地说。
季存言无语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