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别人还真拿不住他的把柄。
平心而论,不是因为已经到了逼不得已的地步,她还真不愿意把王先生早早抛弃。
她的仇,他的债,都还没有偿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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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韫在通往王婉房间的昏暗回廊转角找到了她。
王婉正望着凋敝的花园,身影单薄。
陈韫的脚步很轻,直到走近,王婉才察觉。
“已经变天了,”陈韫在她身边坐下,“婉儿,你跟我走吧。”
王婉回身,还未来得及戴上一贯的笑脸,面无表情。
“走?去哪儿?”她摇头,“阿韫姐姐,我早已走不了了。”
“离开宁城,”陈韫探出手,最终只落在王婉手边,“去一个宁静祥和的小城,重新开始。”
“去过简单安稳的生活。”
“呵,”王婉唇边泛起讥诮的笑意,“我不会跟你走的。”
“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我。”王婉垂眸。
她注意到陈韫的手就搁在她手边,于是将撑在廊凳的手收回。
“阿韫姐姐,”王婉目光重新投向花园,“我要权,要利,要站在高处。你能给我什么?”
偌大花园因为疏于打理,显出颓势。
“为了这些东西,我付出太多,牺牲太多,早已……放不了手了。”王婉说话时,指甲陷入柔软的掌心。
“那你继续留在这里,”陈韫顺着她的目光望向花园,“就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指甲在肉里陷得愈深,王婉没有回答陈韫的问题。
两人沉默静坐。
“婉儿,”陈韫抓住王婉放在膝头的手,“我对你的心意,你知道。”
王婉没有挣扎,任由她的手被陈韫包裹。
“阿姐,”她语气平淡,“你一开始接近我就别有目的。”
“而我接受你,同样目的不纯。”
“现在都已经这个局面了,”她顿了顿,“还是别演戏了。”
陈韫松开了她的手,垂下头去,从喉咙溢出一声低笑。
“你爱上我三姨了,是不是?”陈韫忽然问。
这句话让王婉精心维持的平静出现了裂痕。
“我不爱她,”她音量甚至都不自觉提高了,“我恨死她了。”
高亢的声音让恨意显得真实了几分。
“你爱她。”陈韫直接拆穿,“婉儿,我三姨那个人没有心的,她不会爱上你。”
“我留下来,”王婉语气冷硬,“只是因为相信她能东山再起。”
天光愈暗,陈韫摊开五指,掌纹如同命运看不清晰,掌心残留的那点体温很快消散。
就如同她干妹妹这个人,她伸手去抓,也只能抓个空。
“三姨年轻时,曾爱过一个女子。”陈韫平铺直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