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春心里那点儿微妙的平衡被打破。
大姐王孟春还好说,嫁去景城后,男人和男人家里争气,过得也还算体面。
而她跟着陈德,并着陈家这一大家子,每况愈下。
到头来还得仰着自己这个三妹的鼻息,指着她能够念在血缘亲情帮忙提携一下陈家。
不过王太太虽然脾气古怪,不好相与,多少还算个念旧情的人。
王仲春在时往她三妹家走得勤,陈家日子也要好过些,陈韫那个哥哥也得了不该得的机会。
让王仲春依靠老王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她嫁的这户人家没本事,这些年眼看着越来越没落,没多大指望,老王家才瞧不上,哪儿还愿意帮她。
而王太太这些年给了老王家行了不少方便,现在老王家和小王家相互依附,排外得很。
就连她王仲春想从老王家那儿讨什么好处,都要通过她这个三妹才使得上劲。
王太太人精中的人精,宁城的政商名流自不必提,连景城那些有头有脸的,也无不与她交好。
这宁城的天下,她王太太心情不好流了眼泪,怕是老天都要跟着刮风下雨。
所以王家门庭都要被人踩破了,大把人上赶着来讨好。
王仲春看得分明,王先生绣花枕头一包草,小王家真正当家做主的是她小妹。
不过这里面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底细,那些在宁城没什么根基又没什么眼力见的新贵,多半都赶着巴结王先生。
就连各家太太们,说是来陪王太太打麻将的,谁不是希望多在王先生面前多露露脸,给自己家里那位谋点前程呢。
王太太做人高调得不行,做事却低调得很,大把大把的人只把王太太当作一个普通的权贵太太,想通过她来巴结王先生。
这些人,真是抱错了大腿。
没有王太太,哪儿来他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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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宁城王府。
一盏琉璃罩台灯洒下幽微的光,房间内很昏暗,恰能看清两个女人的脸。
“婉儿,”王太太用脚尖挑起干女下巴,“今天跟你阿韫姐姐聊了些什么?”
王婉顺从抬头,一五一十地回答,手上动作不停,依旧揉按着王太太柔嫩的脚心。
“我看阿韫对你很感兴趣。”王太太勾了勾脚趾,黑暗中笑容看不分明。
“这不正是母亲所希望的吗?”王婉抬眼望去,王太太的真丝睡袍迤逦拖地,跟随抬腿的动作向两边敞开,目之所及晦暗私密。
“好好跟你干姐相处,”王太太脚尖落回干女的腿上,闭上了眼睛,“她跟你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原封不动地告诉我。”
“我知道,我们婉儿也很会讨女人欢心。”说到这里,王太太睁开了眼睛。
“不管她要做什么,顺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