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轻雨:「……」
这些事她也考虑过,担忧过,可如今已然走到了这个局面。不管将来会不会和叶肆互相炮灰,她都不後悔与叶肆做了交易。
她振奋精神笑了笑,宽慰道:「放心,别怕别怕。不用那麽刻板印象,这个世界一直在变,人也在变。自穿书以来,我就想扭转反派命运,我不会黑化,叶肆……也不会黑化。」
听泠轻雨这麽一说,单潇然拳头一锤掌心,惊喜地扬起语调,「难道你走的是救赎反派路线?」
「……」泠轻雨噎了噎,随後摆烂道:「我本就穿成了反派,能拯救自己就不错了,哪有闲工夫去救赎反派。」
单潇然又哈哈笑起来,轻佻的眼神里混杂着认真,「不过说句肉麻的,我爱这个故事,也爱这个世界,我不希望有人破坏它。如果有,我一定全力阻止。」
泠轻雨知道他指的是叶肆,心口揪了一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指。
「对了,你去了试炼大会,当初在秘境之林,有没有找到斩魔刀的碎片?」单潇然想起这茬,问道。
「……没有。」泠轻雨摸摸鼻子,鬼使神差地对单潇然说了第一个谎。
单潇然倒也没有太在意,懒懒道:「那好的。我明明没有刻意去走剧情,但还是在旅途中无意找到了斩魔刀的碎片,现在只剩最後两片了。」
「说到试炼大会……那时在玄甲城,我本想抄你作业的,可惜还是没能改变机关失控的命运。」
「其实我去过玄甲城。」单潇然抱臂道:「虽然逃避了试炼大会,但我知道魔族会对参赛弟子下手,於是偷偷到控制中枢调整了机关。」
「什麽!你动过机关!」泠轻雨猛然抬起杏眸,顿时想通了一切,「原来如此……这就是为何我扭了机关,却仍旧出现死门的原因,负负得正啊……」
「别多想,这不是你的错。即使我们成功调回了生门,魔族一旦发现情况不对,依然会对大家动手。」单潇然也想明白了,安抚地拍拍泠轻雨的肩。
「这是玄甲城的灵核,传给玄甲门後人的,你身上有他们一族的血脉,就交给你了。」泠轻雨从乾坤袋里取出了幽绿色的灵核。
「灵核你留着吧。」单潇然把灵核推回给泠轻雨,勾唇笑道:「我只是个空壳子,并非正经後人,一点机关术也不懂。」
泠轻雨手指颤动,轻轻抚过这枚经历了百年杀夺的灵核,上面的每一道纹理,都是沧桑岁月的见证。
单潇然道:「放心,机关术没有失传。当年幸存的门人将机关术传承了下来,虽不及从前盛名,但亦生生不息。」
回想着玄甲至死不休的执念,泠轻雨欣慰感叹:「这非遗般的精妙技术,没有失传,真是太好了。」
「是啊。」单潇然有感而发,悠悠念起诗,「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同是天涯穿书人,一朝相见只恨晚。
两人又聊了许久,在对方面前,他们不用注意措辞,不用担心露马脚,能以最放松自然的状态相处,还最能相互理解。
「你之前怎麽来了这麽多次?」
「第一次是好奇,第二次是被锺大小姐拉来,第三次是……」单潇然嘴皮子一个刹车,把「跟着你们来」换成了:「可不就是为了遇见你嘛。」
已经习惯了单潇然的调侃,泠轻雨嘻嘻笑道:「那我谢谢您勒。」
单潇然扫了扫两人面前一成不变的虚无,「这个神洞大概感知到我俩是异类,不属於这个世界,调不出信息,於是便宕机了。」
「那其他人会看到什麽?」泠轻雨感到新奇。
「我见过同伴的,一般都是最心动欢喜,或者最刻骨铭心的回忆。」单潇然说。
最心动欢喜,最刻骨铭心的回忆……
泠轻雨的心弦「砰」地绷紧,震得脑子里嗡嗡回响,刚进来时映射的记忆画卷,不是她的,而是叶肆的。
全是他们相遇相识以来的经历!
见泠轻雨突然怔住,单潇然挥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咋了?」
「啊没什麽,现在是什麽时候了?」泠轻雨回过神来,想到他们已在这空间待了好久,不知某人那边怎麽样了。
单潇然在心里算了算时间,「下午六点左右,估计快天黑了。」
「那我们先回去吧,不然天机宫可要来抬人了。」泠轻雨提议。
「你好像有点归心似箭哦。」单潇然挑挑眉,一脸坏笑地看着她。
泠轻雨实在道:「我饿了,要吃晚饭了。」
「成成成,听你的。」
单潇然闭上了眼睛,嘴巴却一刻也没闲着,「今天遇到你真是太高兴了,我们出去後再聊,起码聊上三天三夜……」
须臾,耳边的声音陡然消失了,泠轻雨睁眼,却发现自己再次莫名其妙与同伴分开,来到了一个诡秘地方。
「单潇然,萧然?」
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这里的光线极其明亮通透,照得人恍恍惚惚,银色的地面仿佛一块无边无际的水晶。
下一刻,地面闪耀出一束金色强光,泠轻雨望过去,只见那光芒处,渐渐映出了她的脸。
俨然一面神奇的镜子。
这该不会就是许多人踏破铁鞋都要找的圣地灵镜吧……她竟是传说中的有缘人……
可她早已知悉剧情,对预见未来无甚兴趣,然而灵镜*折射出更加绚烂的金光,将未来直直映入了她的眼眸——<="<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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