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目下还有另一个人更需要邱芜澜安抚。
历经三周,那件拍卖品送到了邱芜澜手中。
她查看了季语薇的排程,从高尔夫球场回来的当晚,前往了季语薇的白色别墅。
迎接她的,是满室酒气。
客厅歪倒着三四支酒瓶,面色酡红的女人躺在沙发上,听见开门声,醉眼朦胧地回眸。
目光交接,她吃吃发笑。
“瞧瞧,是谁来了——”浸过酒的嗓音愈发醇润,她自己醉了,便要听衆也为她微醺。
“破镜重圆丶蜜里调油的时候,难为你还能想起我来。”
邱芜澜走至沙发背後,戳上她泛红的脸颊。
“才刚回来,怎麽就喝成这样。”
季语薇闭眸,反手覆上邱芜澜的手。
她的食指触碰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一圈又一圈地在戒面上揉圈打转。
微凉的丝绸贴上了季语薇另一侧的脸,她睁眼,看见一本缎面封皮的证书贴在她脸旁。
她困倦接过,兴味阑珊地打开。
看清里面的内容後,季语薇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坐直身体,讶异地扭身回望邱芜澜。
邱芜澜回以浅笑。
季语薇蜷起腿,用证书遮住下半张脸,露出一双遮不住喜悦的眸子。
仿佛是收到了圣诞惊喜礼物的小女孩,那双美眸亮若星辰,剔透似晶。
邱芜澜俯身,为这水晶般的眼眸垂下亲吻。
“做得很好。”她在颤抖的睫翼上吐字,“语薇,你从来不让我失望。”
庄园证书之下透出猫咪般的呜咽。
季语薇倏尔转身跪在沙发上,一手握着那价值数亿的本子,一手热切地勾住邱芜澜,在她耳後丶颈侧舔咬啄吻。
“芜澜…我的芜澜,”那空灵的声音被喜悦塞满,“我好喜欢。”
邱芜澜擡手,五指插。入她的发中。
这世上少有比季语薇更完美的试验田,她的反应清晰分明,对欲望诚实坦然:投入十块,就显示十块的数额;投入一百,就显示一百块。
明朗的需求丶积极的反馈,季语薇镜子般的特质,令邱芜澜热衷于在她身上进行商业试验。
她是她的缪斯,是她的魔镜,也是她唯一的挚友。
那六点八亿的庄园,价值不在华君润丶宋折凝,而在季语薇本身。
季语薇亲吻着那本缎面证书,“芜澜,还记得麽……第一次去邱家时,你看出了我的向往,对我说,只要我足够努力,早晚也能拥有一栋这样的庄园。”
“我以为你只是随口一提,连我自己都淡忘了这个梦。”
她双颊绯红,沾染了酒香,仿若玫瑰吐露,笑靥含泣,“芜澜…我的芜澜,我永远爱你。”
邱芜澜揩去她眼角的泪雾。
“我想在那里为你庆祝三十岁的生日。”
“但是语薇,”她抵着她的额,呢喃细语,“那也是宋折凝解除竞业协议的一周年。我不希望那麽重要的日子上,还要不停地处理工作。”
季语薇仰头,细细感受她的触碰,“当然,我不会允许你在我生日时惦记着别人。”
“上半年结束了,”邱芜澜珍爱地捧起了她的野心,“该发表新歌了。”
她衔着宝石的夜莺丶她泣珠的塞壬,该为她鸣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