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龙人!去死吧!一个个跟纪慈一样,表面随和温善,其实根本看不起别人。
男明星又回想起程少茵的哥哥,实在难以忘却刚才在视网膜上烙过的惊艳面容……怎么真有男的长这样,妖里妖气的,没有半点哥哥的作态,倒像是不知道从哪包养来的小白脸。
……好看得要死。
一想到那群看不起他的天龙人,在小白脸面前伏低做小,男明星心中勉强找回一点平衡感。
靠近走廊,有一面鱼缸。鱼缸外沿装了一圈亮色的灯带,光晕扑在墙壁上。
男明星在鱼缸前发现一位熟人。
青年袖角挽起,露出筋脉修长的手臂,长相也是较为强攻击性的冷峻,指尖正抵着玻璃缸壁,垂敛浓郁眼睫,不知道在做什么。
这是裴玉倾!
男明星惊喜。
攀扯上裴玉倾可比攀扯那群富二代更有利于一步登天,他挤出谄媚的笑容,正要上前庆祝裴导凭借《相天》拿下知名奖项,忽然听到裴玉倾的低语:
“小鱼,你们要是觉得程少鹤讨厌我,就排列成三角函数计算公式的形状。”
小鱼自顾自在幽蓝水中伸展红丝绸一般的鳍带,灯带映得它们鳞片透彻,身姿曼妙。
裴玉倾如不化冰山般的冷脸,终于唇线松懈,满意地洒下一把鱼食。
一群有病的神人!
男明星石化几秒,决定就此退圈。
***
只喂了两捧鱼食,就到了晚会开始的正式时间。
裴玉倾端着水杯走回内场,上次在栖灵寺求姻缘时,旁边有人说好老公的标准是戒烟戒酒,自此之后他便一直自省,试图改掉一些文艺工作者的惯病。
就是完全找不到实践的机会。
万物有灵。
他方才问鱼,如果他和程少鹤之间还有希望,鱼就吞下他喂的饲料。
鱼仙显灵。
当他抬起头,无意中望向二楼平台,香槟色的沙发卡座罗列,恰好看见金发雪肤的青年,在这珠光宝气之间斜撑着头,随意又懒倦。
程少鹤今天穿了正装,领带打着温莎结,瘦得有些撑不起衣料,显出一副弱不胜衣的轻佻感。
裴玉倾下滑的视线经过程少鹤的半垂的眼睑、淡红的唇瓣。
万般被冷落的无助,在照面的一瞬间,化为——“程少鹤今天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是生病了吗?
要换座到程少鹤身边很难,但是用他妹妹当借口切入就简单了,毕竟大家都知道裴玉倾和程少茵有合作关系。
侍者对上他这副在电视上常见的脸,立刻与负责人商量,在二楼沙发处挤出一个位置。
此时拍卖已经开始,程少鹤看中一副画,拜托坐在一楼的委托代理人举牌。
侍者为裴玉倾开路,引着他上了二楼,坐到程少鹤与程少茵之间。他未立刻离开,在程少鹤耳边轻声说:“小程先生,不用再举牌。”
程少鹤不解地望着他。
“纪总交代过,您今晚所有想要的东西,他都为您点天灯了。”侍者低语。
程少鹤笑了,不懂纪慈玩的是什么霸总文里的把戏,有点土,有点油腻,可以和许存仪坐一桌吃饭,“麻烦你转告纪总,他也许没法满足我。”
他给委托代理人发消息,今晚一切拍卖品,统统举牌。
倒不是旺盛的物欲发作,只是单纯想要为纪慈找不痛快。
侍者大致清楚纪慈的家底,半点震惊的表情也没流露,如同被程序操控的普通npc,转告程少鹤纪慈的留言:“纪总希望你今晚玩得开心。”
“裴导,好久不见。”
妹妹礼貌地与坐下来的裴玉倾致意,不像之前那样对裴玉倾抱有潜在敌意。
经过程少鹤的一场车祸,她已然想通,哥哥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哥哥的自由,只要能把哥哥照顾好,是男的也无所谓。裴玉倾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是纯粹的倒贴舔狗样,相信能取代魏淮的生态位,将哥哥照顾得很好。
与侍者告别,程少鹤的目光落到自己身边施施然落座的青年身上。
这位就是裴玉倾?
程少鹤一时有些难将面前这张峻骨凉清的脸和近几日微信上和自己聊天的蠢货对到一起,分来七成注意力,“你好你好。”
在三千加三千字小作文之后,两人的聊天还有后续。
李束行实在太可怜了,完全没有家人照顾,故而程少鹤常常去探望他。
毕竟在医院陪护一位自理能力很强的病人,偶尔在等待游戏匹配的时间里是很无聊的。
秒回裴玉倾的消息,偶尔主动分享自己的一日三餐。
年初正是工作忙碌的时候,没有人陪程少鹤打游戏,他就叫上裴玉倾陪自己。裴玉倾很会玩文字类破解游戏,而程少鹤最近脑子晕沉不便思考,一有败北的迹象就撒娇耍赖。
无意识牵着鱼钩钓得裴玉倾晕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