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不定在家怎么玩呢。问话的人一噎。张了张嘴啥话都说不出口。心里暗道:臭小子,果然是个硬脾气,和他老子一个样,不讨喜。这人是此次的调查组组长,姓魏,和孔家是老相识了。他自然是相信孔宣的,可该走的流程还是要的。这厢,梨衣还在和这些人扯皮,问什么就说什么,一副我很老实,单纯无害的样子。可关键地方又总能四两拨千斤,滑不溜手的,让人气闷。看似知无不言,可好像又什么都没说,尽是废话。最后调查组终于有沉不住气的了,“啪!”重重得拍了一下桌子,严肃道:“陈梨衣同志,你不要左顾而言他,老实交代问题。”“交代问题?交代什么问题?你们问我什么我都回答了啊,一丝没隐瞒呀。那有些事根本就是假的,我脚趾头都不会相信,难道……难道你们信了?还是说你们就是想冤枉我们两口子?”梨衣这震惊的小表情,这演技。嘎嘎的。调查组:“……”现在调查组虽然毫无进展,可他们也相信了孔宣没事,毕竟问了这么多也没露出破绽。可他们有的人不甘心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以为梨衣看着娇娇软软的,吓唬几句肯定就会有漏洞。可没想到啊,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他们啥都没问出来不说,还差点被梨衣装了进去,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来人眯了眯眼睛,“陈梨衣同志,我们已经掌握了一部分事实,我劝你坦白交代孔宣的问题。”梨衣心里一喜,呦嚯,开始了,开始了,这是诱供吧?这人干的漂亮。她等的就是这个。梨衣心里呵呵,这些人真不禁逗,还没有李二凤抗折腾呢,怪没意思的。再摸了摸肚子,有点饿。她也不想废话了,瘪了瘪嘴角,眼圈也红了,一副你们冤枉我,你们是坏人。梨衣腾的一下站起身,带着哭腔,“你们冤枉我的宣宣,我不相信你们,我要去找他。”话音刚落,噔噔噔就往外跑。“……???还不快拦住她!”来人懵了,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李团长率先打破平静,他是孔宣的上司,出来说话合适。“大家都坐,坐下说,陈同志,你也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尽管说。”魏组长憋笑:……其他调查组人员:“……”我们才是受委屈的好不好?李团长才不管呢,他烦他们。这帮人闲的天天想学外面那帮人,拿着鸡毛当令箭。他可是对梨衣相当有好感的,他闺女彩霞和梨衣关系处的好,他对梨衣了解的就多些。最关键他相信孔宣。这可是他的得力干将。不过……李团长心里画魂,他怎么记得梨衣那小脾气挺厉害的呀,不像是会哭哭啼啼的样子。他脑袋转了一转,也就明白过来。啧,看来这回调查组摊上事了,李团长幸灾乐祸的想着。众人落座,一句话未说,就看梨衣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本本不大,也不是特别厚,但是封皮那几个大字却很明显,记账本!梨衣给了孔宣,孔宣又递给了李团长,李团长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的看了看孔宣。孔宣:“团长您看看就知道了。”李团长翻来一看,还真是记账本,上面清楚的写着孔宣和梨衣搬到家属区后,各家送的东西,还有日期的。大到两条鱼,小到一把葱。比如第一页就写着1970年8月9日,韩嫂子送菜一筐,梨衣回礼小半袋红糖。这上面还有他闺女呢,1971年6月7日,李彩霞送新鲜鲅鱼两条,回礼两个大苹果。大苹果?他怎么没吃到?哼……肯定是给了臭小子杨树林吃了。李团长接着往下看,还有梨衣结婚娘家给了一千块钱陪嫁钱,婆家也给了一千块的彩礼。她怀孕时,娘家又给了一千五百块钱,婆家同样,说是三个孩子,一个孩子五百块钱。这加起来都五千了,李团长酸了酸,这是什么家庭,这么势均力敌。继续往下看,更了不得了,首先是孔宣的工资,当营长的时候基本工资加出任务的奖金一个月就有一百五左右,等升了副团一般都两百出头了。再往后就是梨衣,原来人家在家也挣钱。这是李团长之前没听说过的。瞧瞧,还不少嘞。每个月都有稿费,刚开始有六块,十一块,十五块,这一个月加在一起三十多。后来慢慢增加,变成一个月四十多,五十多,最多还有将近七十的时候。稿费后面还标注了哪年哪月哪日,哪个报纸。做不了假。林林总总加在一起也有个一千多的样子,就是怀孕了也没耽误人家挣钱。李团长大概算了算,这都一万多块了,真是酸成柠檬,他这个年龄了还没攒到一万呢。虽然吃喝也花钱,但肯定还剩下不少,羡慕了。李团长把记账本递给了魏组长,魏组长看完又递给了组员。大家面面相觑。然后大家集体酸了,柠檬树上柠檬果,柠檬树下你和我。“那你之前为啥不说?”调查组成员委屈极了。明明有账本,记得还这么清楚,为啥之前说了那么久也不拿出来?“我又不认识你们。”梨衣也嘟了嘟嘴,叨了回去,她就是特意的怎么了,这是证据,哪能谁都给看。之前记的都是收入,和各家人情往来,比如谁家结婚,谁家生孩子这种,像各家送个菜什么的是临时让女鬼写的,她哪能真纪录这个,还好她记性好,都记得。“万一你们把我的本本弄丢了怎么办?”为啥会弄丢?那肯定是特意的呀,梨衣这明摆着说不信任他们。调查组成员:“……”能不能不要说的这么明显?这回内涵我们,我们找到了证据。他们也不傻,他们觉的自己被演了。他们来时就听说了孔副团长把家属保护的特别好,捧在手心里疼。他们还以为会是单纯的小白兔呢。没想到……这是小狐狸。梨衣还在继续告状,语气很是委屈,小眼神愤愤的,“你们不是说掌握了证据吗?还要我的干吗?”李团长和孔宣刷的一下看了过去。看的调查组尴尬不已,鞋里面的脚趾头能抠出一栋小洋楼。梨衣扎了他们三刀,给他们扎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青的,煞是好看,却找不出来辩解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