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证也不行,有证也要保持距离,革命战友,才能天长地久。”大妈一副过来人听我的表情,看的梨衣笑眯眯的,就是孔宣嘴角也微微勾起。他们俩的确天长地久。看两人露出一副受教的表情,大妈心里舒坦了,心满意足的,觉得自己劝人的功力又上一层楼,没看她才说了两句这俩小年轻就改了嘛。“行了,既然懂了大妈就走了。”说罢,拍了拍衣服,又象征性的捋了捋头发头,雄赳赳气昂昂得走了。留下梨衣和孔宣相视一笑。两人去供销社买了不少东西,特别是京市本地票就都花了,反正有空间不怕麻烦,不怕坏。梨衣还买了许多水果糖,家属院孩子多,刚去总要发点糖的。“宣宣,你们驻地离海边近吗?”要是近就买一个渔网,平时闲着没事还能捕鱼。还有粉色卫生纸也买点,自家不用但是来个人还是要用的。军营里侦察兵多,可不能把雪白的卫生纸拿出来。“算近了,骑自行车大概也就十分钟那样吧,那附近有个码头,平时会有老乡拿东西出来卖,几乎每天都有。”当初还有红袖章找麻烦,被部队收拾了一回,再也不敢了,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码头是出海的吗?”梨衣好奇的问道。“不是,一个小码头,那周边有几个海岛。比如小洲岛,小青山岛。”“小青山岛?”那不是罗永浩和齐思情那两个叉烧当知青的地方吗?“宣宣,岛上的条件没有你们那好吧?是不是要拉风箱,要自己挑水。”也许就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还会看到厕所里的蛋白质。“嘿嘿……”想想都不自觉得笑出了声,看到他们过的不好,她就开心了。“是,条件会差一点。”不用问孔宣都能猜出来她问这个的原因,他们之间没有秘密,之前梨衣就和他说过一些事。让她能幸灾乐祸成这样,也就那么几个,而衣衣身边没有下放的,那就是知青了,能当知青还和她不怎么愉快的,也就那两个了。这样一想孔宣不禁眯了眯眼,最好别来哔哔,否则收拾他们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与此同时正在往车站赶的罗永浩,齐思情同时打了一个冷颤,好像被什么盯上了一样。花开两朵,各表一枝。火车上的陈镇冬和韩梅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韩梅刚打开装饭盒的布兜一眼就看了那个多出来的小包包。疑惑不解,她放的吗?随手掏出来,没等打开就感觉不对劲,这个手感,好像是……钱,票!吓得韩梅赶紧把小包塞了回去,一脸镇定的看了看周围。“老陈啊,你在这等我,我去接点热水。”说完拿着饭盒起身走了,陈爸:接热水怎么不拿杯子,拿饭盒?可陈爸也不是个傻的,啥也没说。只把小餐桌收拾干净,一会儿准备放饭盒。陈爸陈妈坐的是卧铺,现在的卧铺可不好买,不是干部几乎买不到,还是孔家帮买的呢。不大一会陈妈就回来了,看似镇定,可熟悉媳妇的陈爸觉得不对劲,想问可中铺上铺都有人。陈爸想了想,从衣服兜里掏出梨衣给买的新钢笔,在手上写字。——怎么了?——饭盒里有一千块钱,还有好多票,我一打眼就看见了油钱,肉票,粮票,布票,还有一张自行车票,还有好多没仔细看呢。——那肯定是衣衣放的,可能是女婿给的,别担心。你也别总看兜,让人发现了。——行,知道了。陈爸陈妈现在就是甜蜜的烦恼,既怕人偷走了,可又高兴闺女孝顺贴心。自行车可太实用了,回了老家有辆自行车可是管大用了。以前家里也有,可没拿来。梨衣其实当时想放两千的,可谁让这时候最大的钱是十块呢,两千就太厚一沓了。拿着太不方便。她想着等以后慢慢给邮点吃的,票之类的,钱倒是不太缺,陈爸陈妈这几年也攒了不少。里面还有好几张饼干票呢,梨衣特意放进去的,是给她哥准备的,陈品锐一个大男人喜欢吃零嘴儿。以前为这事陈爸还说过他。可梨衣不觉得有什么,大男人怎么就不能吃零嘴了。陈爸陈妈想着陈品锐,陈品锐也在想爸妈,从前不觉得,现在自己出门在外才知道不容易。“陈品锐,你想什么呢?这么开心。”同是知青的许海昌问道,他早就发现最近陈品锐格外开心了。女知青季颜也狐疑得看了一眼陈品锐,把饭放到饭桌上,也说道:“是啊,陈品锐我听说你出去租房去了,你要搬出去住吗?”她是吉市的知青,来下乡两年多了,平时最喜欢往陈品锐身边凑。陈品锐一看就家里条件好的,下乡快一年了家里人还给邮票,邮吃的。住一起总能沾点光的。可要是搬出去了……季颜咬了咬嘴唇,想到陈品锐平时都不太愿意搭理她们女知青。如果陈品锐知道她心里想的一定会大喊冤枉,他是不搭理吗?他是不敢,这帮女知青没有一个省油的灯,特别是季颜,格外费电。陈品锐眼神微微一动,要是知道他父母也下乡了,那这些人就不会这么热情了了吧?“我爸妈要回老家来住,这几天就快到了,所以我提前把房子找好。到时候我也搬出去了。”果然!听陈品锐这么说,季颜神情一怔,眼里透出一丝不可置信。她的金龟婿,飞走了?那她还要不要往上凑?毕竟不是被下放,说不定哪天还能回去呢,一时间左右摇摆不定。其他人也是心思不一,有的人心里犯嘀咕,觉得陈家是犯事了,想着以后要离陈品锐远点。有的人是觉得无所谓,还有点幸灾乐祸。还有的人就是关心了。比如刚开始说话的许海昌。“品锐,你……”许海昌刚想安慰说别担心,后来又想起不对来,话不能这么说,陈家也没出事,调转话头说道:“品锐,那你房子找好了吗?找好了我帮你收拾。”“找好了,你不说我也想让你帮帮忙的,房子是我一个本家堂哥家的老房子,老人没了,他们家在县里平时也不回来,就是村中心道口这一路上一点都不寂寞,从李彩霞打招呼开始,就开启了夸夸模式。把梨衣从头夸到脚,连头发丝都没放过。夸梨衣头发乌黑浓密有光泽,又夸梨衣眼睛大而有神,皮肤白皙红润,最后的最后才一脸不好意思的问。“陈梨衣同志,我想问问你,你这个衣服是在哪买的?真好看。”感情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漂亮衣服也。倒是很可爱。“这衣服是我自己做的,你也可以买布料自己做啊。”梨衣经常买布料自己做衣服,很少穿外面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