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气四层!
一夜之间,连破两个小境界,跨越了卡住他八年的天堑!
但林朔来不及欣喜,因为怀中的寰宇戒突然剧烈震动。他将其取出,只见原本灰扑扑的戒面,此刻浮现出第一道完整的银色纹路——那是某种古老符文,形似蜷缩的龙。
第一重封印,开!
海量信息灌入脑海,不再是碎片,而是系统的传承:
“星辰道基初成,可修习‘星纹术’——以星力凝阵纹于器物、肉身,暂获诸般神通。”
“第一纹:坚壁纹(残)。刻于体表,一炷香内肉身强度倍增。”
残缺的?林朔一怔,随即明悟:封印共有九重,这只是第一重解封的一小部分。但即便如此……
他指尖星力流转,尝试在左手手背刻画那个复杂符文。起初几次失败,星力线条总是溃散。直到第七次,符文最后一笔落下,银光大盛!
手背皮肤上,一道微型阵纹浮现,旋即隐没。林朔感到左手乃至左臂的肌肉、骨骼密度骤然提升,挥拳时竟带起微弱气爆声。
“可惜只有一炷香。”他散掉星力,阵纹效果消失。但心中已有底牌。
洞外传来鸟鸣,天将破晓。
林朔起身,对星髓矿残留的部分躬身一礼,转身离开。
他未发现,矿洞穹顶阴影处,一点冰晶悄然融化。
冰凝峰,观星台。
李若雪收回点在虚空的纤指。指尖前,一面由寒冰凝结的镜子正缓缓消散,镜中最后画面正是林朔躬身行礼的一幕。
她身后的徐溟长老眉头紧锁:“一夜之间,引星髓入体,连破两境……此子所修功法,绝非玄天宗所有。圣女,老朽建议立即将其拿下,搜魂查证!”
“然后呢?”李若雪反问,“若他真是星辰道统的传承者,你搜他的魂,就不怕引来上古道统的反噬?”
徐溟语塞。
“星辰阁……”李若雪望向渐亮的天际,“宗门秘典《荒古纪遗》残卷中有载:三万年前,曾有一脉修士不修五行,专奉星辰,掌诸天星力,布周天大阵,盛极一时。后因‘天妒’,传承断绝。若林朔所得真是星辰阁遗泽……”
她顿了顿,眸中冰蓝微漾:“那便不是祸患,而是机缘。玄天宗困守南荒已千年,若想重回中土圣地,需要变数。”
“可他的存在,已经扰动了您的道心。”徐溟沉声道,“太上忘情,最忌外扰。您今日隔空观照他修炼,霜天剑鸣不止,道心裂痕又增一分。长此以往,恐生心魔。”
李若雪轻轻按住膝上的剑。
剑鞘中的嗡鸣,确实比昨日更清晰了。那不再是警告,而是某种……共鸣?
她忽然问:“徐长老,你可知‘霜天’为何以‘霜天’为名?”
“此剑乃万年冰魄所铸,剑出时霜寒漫天,故……”
“不全对。”李若雪打断,“铸剑祖师曾留语:‘霜天非寒,乃星河冷凝之光’。过去我不懂,今日观星髓矿银辉,忽有所悟——霜天剑中封存的,或许并非单纯冰魄,而是被炼化的……星辰寒力。”
徐溟怔住:“这……”
“若真如此,那么霜天剑鸣,不是因为林朔扰我道心。”李若雪起身,长裙在晨风中拂动,“而是因为,它感应到了同类。”
同类。
这个词让徐溟苍老的面容骤变。
李若雪却不再解释。她看向外门方向,那里晨雾渐散,露出连绵屋舍。
“张坤那边有何动作?”
“已派了两名炼气八层的心腹,会在今日林朔与周烈比试时‘确保公平’。”徐溟语气转冷,“需不需要影卫干预?”
李若雪沉默片刻。
“不必。”她说,“若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便不配承载星辰道统。”
话音平静,但按在剑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辰时三刻,演武台。
今日观战者比昨日多了一倍。许多人不是来看比试,而是想确认——那个一指击败张猛的林朔,究竟是侥幸,还是真藏了什么?
周烈早已站在台上。他身材不高,却异常精壮,双臂裸露的皮肤呈现火焰灼烧般的暗红色,那是焚炎掌修炼到一定境界的外显。
看见林朔登台,周烈咧嘴一笑,露出被火灵力熏得发黄的牙齿:“张猛那废物轻敌,我可不会。”
话音未落,他双掌一合,再分开时,掌心已腾起赤红火焰!热浪扑面,台下前排弟子不禁后退。
裁判长老刚喊出“开始”,周烈便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