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还是没拒绝他的好意,不想破坏开心的氛围,“那我等着咯?”
寄灵郑重点头。
最后分别的时候露芜衣拥抱了他,寄灵惊得不敢动,满心欢喜,想回抱她……悄悄抬起手,还没碰到,露芜衣就松开后退了。
他只好笑了笑,见她望向河岸,又连忙问道“那我该怎么找你呢?”
“放心吧,我能找到你。”说罢,露芜衣捧着鲜花笑着离开了。
寄灵傻傻跟到河边送别她。
……
喜逢楼
“小二,来一壶清酒,一碟花生米,一碟桂花糕!”酒楼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了一位模样俊俏的医师。
瞧着斯文温雅,竟是前来小酌。伙计连忙上前殷勤笑道“客官,小店酱牛肉卤得醇香,最是适合下酒。”
沐青芦微微颔,笑着爽快道“那就……添一碗冻梨!”
小二“啊?”
“哈哈哈!”周围坐着的酒客听见了哄堂大笑,“没见位姑娘人杰气灵,岂能和我等俗人浑客相比?”
小二也回神赔笑应下“稍等!稍等!”
沐青芦朝周围落落大方拱手,轻笑道“诸位豪客见笑了。最近事多烦躁正好吃口梨降降火,冻梨也有醒酒润肺的作用,诸位大哥酒后不妨也吃一颗,有益身心。”
有爽快的酒客立刻大笑道“好啊,没想到还遇到一位神医,小二,给我也添碗冻梨!”
“给我也来一碗!”
另有几位客人也赶趣道。
……
等跑堂的小厮将所有的东西都摆上桌时,特意压低声音对沐青芦道“我们掌柜的说了,这碗里冻梨他请您吃。”
“替我多谢你家掌柜,不过不用他请了。”沐青芦微微笑着,从布袋里拿出一把匕稳稳将冻梨切成两半,用筷子叉起一半咬了一口,滋味清甜,“劳烦把剩下的一半端到那位公子面前。”她微微侧头看向了右后方的一位白衣公子,“他若接下了,这顿饭便是他请我的,你们掌柜的定要成人之美。”
那小二看过去,果真看到一位白衣公子,可是完全没有印象他是何时上来的,也不记得他点过酒水,又听见这医师的话,一头雾水地将盛了一半冻梨的碗端到那位公子面前。
硬着头皮复述她的话,已经做好了被骂一顿的准备。
谁知那公子听完,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温顺地接受了,至于为什么说“温顺”大概是因为当他得知是那姑娘送给他冻梨吃时,竟然表现得有一些欢喜,还给了赏钱。
小二这赏钱收得也是稀里糊涂,他分明看见这公子桌上也有一个冻梨。
莫非……是个爱吃冻梨的冤大头?
接下来沐青芦就展示了清俊外表下令人大跌眼镜的恶劣,花生米和桂花糕,都是草草吃了一些,剩下拿筷子搅和得乱七八糟。
那桂花糕还好些只是被切成了小块,难以夹起来,但是花生米,她又捣又碾,有些都脱了皮、碎成了渣,很是狼藉。
一来二去,大家都看出了他们在别苗头,而且那位公子恐怕得罪了这位医师姑娘。
不是非要追着我吗?不是逆来顺受吗?
就是要你羞辱你,就是要让你这样的体面人知难而退!
用地痞流氓的法子对待衣冠楚楚的公子最有效了!
哼,姑奶奶我走遍两界,活这么大岁数可不是白活的,跟我斗!
唉嗨——她还真没赢!
“那位姑娘说,你吃…干净,才准离开。”小二也是一言难尽,没想到这个医师小小年纪这么横,他要是这位好脾气的公子早就掀桌了……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但她没想到,这公子偏偏就是泥人捏的。面不改色,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还是一副温和的神情,“好。”
竟然还有些纵容!
有酒客实在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和,“大妹子,就是小两口吵架都没这么闹别扭的!你就饶了他吧,这么好的郎君,对你是千依百顺,上哪儿找去啊!”又急得看向白衣公子,“我说兄弟你到底犯了什么错?硬生生把一个爽利体面的妹子逼成了个刁钻丫头!大男人嘛,向心上……”
“这位大哥!”
沐青芦急忙打断他,起身拱手,“多谢您仗义直言,不过我与他只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路人。但他……他家里欠了我很多钱。”
“唉,大哥说得也对!我该换些和平点的法子讨债,不该这样蓄意刁难!”
那大哥被震撼了,看向泥人公子,“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