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深确实有些饿了,弯腰把东西放在墙边,带着安安出去洗手,回来时闻到一股白酒味。
杨念念正拿着酒瓶往搪瓷缸里倒酒呢,抬头对上他疑惑的眼神,抿唇娇笑了一下。
“上次忘记把这酒给周营长送去了,干脆咱们也喝一点吧,省得送一整瓶他不好意思收。”
虽然早就做好准备了,可真上阵的时候,她还是有点紧张的,喝点酒壮壮胆,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恩爱夫妻了。
安安吓得后退一步,抓住陆时深大手寻求安全感,声音糯糯地说。
“婶儿,你别这样笑,怪渗人的。”
平时婶儿笑得跟朵太阳花一样阳光灿烂,现在咋笑得跟狼外婆一样呢?
杨念念嗔怪的瞪大眼,“快坐下吃饭,吃完早点睡觉,不然明天不带你进城啦。”
威胁的话很有用,安安立马听话的坐下了。
见安安被杨念念管得服服帖帖,陆时深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年代三块五的酒算贵重物品了,如果不开封,按照周秉行脾气确实不会收,收了也会良心上过不去,找别的理由送同等价值的东西回来。
周家日子过得紧巴,几块钱对周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若真送去,弄不好真是好心办坏事。
杨念念小小年纪,能把事情想这么周到,已属不易。
咱爷俩可怎么办呀?
杨念念给自己倒了一两左右的白酒,就没敢再继续倒了,原主没喝过酒,也不知道这具身体酒量是多少。
可不能喝醉了误事。
她看向陆时深,“你能喝多少?”
“一两左右。”陆时深提了提裤腿坐下。
杨念念,“我给你倒一口尝尝味就行了,别喝多了。”
随便喝点壮壮胆子就行,万一喝多,晚上啥也做不成,就得不偿失了。
“……”
陆时深并不是不能喝酒,只是觉得喝酒误事,加上他对酒没兴趣,平时便没喝酒的习惯。
“来,干杯……好辣……。”
杨念念拿起搪瓷缸和陆时深桌上的搪瓷缸碰了一下,抿了一口白酒,小脸瞬间拧巴成一团,赶紧夹了一口菜吃,才没觉得那么辣嘴了。
“慢点喝,这酒是58度的。”陆时深淡声道。
“难怪这么辣。”
才喝了一口酒,杨念念小脸就开始泛红了。
陆时深见她喝得这么痛苦,想让她别喝了,杨念念却又端起了搪瓷缸,还催促他赶紧喝。
“喝呀,别浪费了,吃完饭你赶紧洗澡回屋睡觉,我买电扇了,屋里待着凉快。”
陆时深端起搪瓷缸抿了一口酒,面不改色的咽进了肚子,看得杨念念一阵佩服。
这表情跟冻了三十年的猪肉一样僵硬,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往脸上打玻尿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