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有例外。”李维话锋一转。
“什么例外?”海瑟薇下意识问道。
李维向前踏出半步,凑到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让她浑身泛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其实我也喜欢那种比我大四岁左右的,二十岁刚刚好。”
海瑟薇整个人愣在原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码头上嘈杂的人声、清冷的河风、远处轮船的汽笛,所有的一切都褪去色彩与声音,化作模糊的背景。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暖流,从耳廓开始,瞬间席卷全身。
海瑟薇能清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声又一声,沉重有力。
一抹绯红涌上白皙的脸颊,迅蔓延至纤秀的脖颈,让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动人的霞光中。
下一秒,海瑟薇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意外的举动。
她意识向前踏出一步,在李维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伸出双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紧紧拥抱住他。
这个拥抱如此用力,仿佛要将自己揉进对方的身体里。
李维放下行李箱,也拥抱住海瑟薇。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海瑟薇的声音从李维的肩窝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像是一句誓言。
“会的。”
李维抬起手,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拍了拍。
但他觉得,这更像是一个美好的希望。
这个世界太大了,信息的流通又是如此的闭塞。
一旦分别,相隔天南地北,想要再见一面何其艰难,甚至穷尽一生也未必能够做到。
更何况,海瑟薇的身份是法兰子爵,责任与荣耀将她牢牢束缚在索伦堡。
在轮船汽笛的催促声中,拥抱结束了。
海瑟薇松开手,向后退了半步,因激动而水光潋滟的眼眸定定看着李维,似乎想将他的模样深深刻进灵魂里。
李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对她最后点了点头。
随后,他拿起行李箱,转过身,头也不回朝着轮船的舷梯走去。
其实李维的内心也有些不舍,但为了对抗数十年后席卷世界的黑潮,他注定要像一个孤独的旅人。
在一个又一个地方短暂停留,又在一个又一个清晨离去。
类似的场面,在未来或许还会经历无数次。
与其沉湎感伤,不如提前习惯一下。
海瑟薇就这样静静站在码头上,看着李维登上舷梯,走上甲板,然后随着轮船一声长鸣,缓缓驶离港口。
她一动不动,目光始终追随着越来越远的轮船。
直到轮船变成一个模糊的黑点,最终消失在水天相接的朦胧晨雾中。
……
返回子爵府的马车上,海瑟薇一路无言。
她的心脏仿佛被凭空剜去了一块,留下一个空洞,无论用什么都无法填满。
回家后,海瑟薇径直来到办公室,准备用工作麻痹一下自己。
宽大的书桌上,文件堆积如山。
埃德蒙信守承诺,以新任伯爵的名义,正式为海瑟薇的父亲平反昭雪。
当初被罚没的领地和私兵已经悉数归还。
埃德蒙甚至做得更多,将一部分原属于诺曼的职务和产业也划拨到海瑟薇的名下,以此来彰显两人之间牢不可破的同盟关系。
当然,麻烦也不小。
在假毕维斯死后,埃德蒙借用太阳教内部独有的远距离通讯神术,将索伦堡生的一切,选择性汇报给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