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音彤被她的毒舌气死了,没有什么比让她旁观两次更为折辱,激愤之下直接哭了。
“我没有要你来帮我!孟九轶你在我这装什么好人,我哪怕穷困被人欺负到死都不会向你求助!”
说着跌坐在地上,捂脸哭了出来。
孟九轶蹲下身,扯张纸递给她,“你衣帽间的那些包包饰都快挂几面墙了,随便卖几个都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矫情是种病,你口中的落魄也是别人企及几辈子都没有办法过上的生活。”
“嘴巴上说不要我帮忙,刚才要没有我你怕是已经给人擦鞋了,平时你欺负我的那股劲呢?礼尚往来,既然是我帮了你,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她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可怜。
反而像是针安定剂,一下子让孟音彤的心脏回落。
孟音彤透过指缝看她,长着和她妈一样狐媚子的脸,偏偏一身傲骨,可她现在却讨厌不起来。
人经历过大起大落,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是人是鬼。
这个人在她得意不曾有片刻奉承过,同样落寞时也没有奚落她。
“你想要问我什么?”
房内灯光充盈,落在孟九轶眼底却觉得茫然。
“我是不是在高中的时候,和你去过谈家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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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o6章过来男朋友抱抱
类似的问题,孟九轶在来之前,也问过莫如月。
她大学便搬出去住了,每一个月只回一次家,每次都在微信上和莫如月聊过天,且有保存记录,这段记忆绝对不曾缺失过。
唯一的可能,便是莫如月在她高一时送孟城出国那段时间,那是莫如月唯一没在她身边的日子。
别院在老太太嫁进谈家后,从没有正经居住过,都是用于举办宴会。
她如果能在之前踏足过,只能是跟着孟音彤去的。
若是以前,孟音彤根本不可能回答她,两人不打起来就算好的。
“你隔了这么多年来问这些,是打算来找我算账吗?”
“算账?”
孟九轶抓住她话里的字眼,“所以我真跟着你去过?”
孟音彤点了点头。
“高一那时候我正在和班里某个男生谈恋爱,但我妈知道是绝对不允许的,谈家别院当时生日宴请帖,他也会去,我怕偷偷和男生溜出去的时候被他们现,就让你穿上一样的裙子先躲在后备箱,到时候中途我如果不见,就让侍者对我妈说,我喝醉了,先去车里休息会。。。。。”
说到这里孟音彤一阵恍惚,她都快忘了,孟九轶最开始回孟家,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姐姐,几乎言听计从。
“然后呢。。。。。。。”孟九轶竟然完全没有这段记忆。
“然后我中途给你送吃的出来时,竟然现车里没有人,我当时就给吓坏了,如果佣人核查身份知道你,再让我妈知道我偷偷把你带来,小姨和我们家都会颜面无存,宴会厅我找完了都没有你!我就沿着整个别院到处找。。。。。”
孟音彤有些瑟缩地看她一眼。
“然后我走到某个湖畔时现你在池中溺水了,当时我都给吓懵了,呼救喊来了佣人救起了你,我害怕这些事情被家里人知道,就让他偷偷送我们去医院。”
“醒来后你一直都没有主动提过这件事,出院回家一切照常,我当然不可能说,如果被爸妈知道我就惨了。”
她最后一段话续上了孟九轶的回忆。
而在她记忆的版本,居然是她在家着凉高烧,被参加宴会提前回来的孟音彤送到了医院,耗时两天然后出院,一切风平浪静。
画面清晰毫无插针缝隙。
为什么前后如此不一样。
她这绝对不是受刺激忘了,但人的记忆是可以被悄无声息篡改的吗?
孟九轶脸色白,一言不地盯着她。
孟音彤被她看得浑身毛,“你干嘛像见鬼一样盯着我?”
“谈家的哪次生日宴?”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孟音彤扭头看去,谈屿臣沿着阶梯上来,漆黑的眼眸自带威压,让人无法直视。
最初见谈屿臣时,孟音彤也不是没有动过歪心思,毕竟多情体贴,没有血缘的表哥谁不喜欢。
可几次碰面后,她就察觉到这个男人风流底下让人莫名怵。
她看见谈屿臣走到孟九轶跟前,揽着她肩膀扣在沙上,就这样一个动作,让人勘破无限温柔。
男人再次缓抬眼眸看她时,在那阵压迫下,孟音彤自动哆嗦交底。
“。。。。就是谈老爷子八十大寿那次。”
谈家在那一年举办过两次生日宴,第一次是谈熙的成人礼,谈屿臣当时还在国内,而等老爷子八十生日大寿时,他已经出国了,之前还闹得不是一般僵。
谈屿臣问:“你出来找人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