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轶想附和地弯起唇,但实在是没有心情。
“要是许先生底下的员工知道你这么说他,下回准会长话短说。”
许衍之问:“遇见什么事了?”
孟九轶一愣。
“听你的语气似乎你不太开心。”
他怎么会这么机敏,像是能窥探别人的心事。
“没有!”
孟九轶问,“许先生给我打电话,就是来问我开不开心的嘛?”
“不算是。”
许衍之轻笑了声,慢条斯理道:“孟小姐,我这人反射弧很慢,回头越想越觉得自己亏了,除了那晚一句谢谢,当事人过后就把我忘得明明白白。”
他总能用诙谐的语气,让人觉得囧。
“许先生的意思是?”
“得见一面才行。”
孟九轶眼神微顿,想起刚才汪茹的那个电话,她说今晚是许家和高家的团聚宴。
“许先生,我只有今晚有时间。”
第1o9章想留下我就说
劳斯莱斯依约在下午四点来接。
孟九轶一身过膝白裙,带在半卷的长缠绕而过后,在头顶斜卷了个蝴蝶结,夕阳透过梧桐碎金般落下来,独独钟爱她所站立的那一隅。
许衍之在车里便已经看到她,等庄叔替他开门下车时,目光更是毫不掩饰落在她身上,温和绅士,却让孟九轶短短一段路走得很紧张。
“很少见你这么穿。”他说。
孟九轶衣服最多的便是衬衫裤子,方便逃跑。以前偷拍时没少翻墙爬窗,裙子根本不方便。
而且她也不想穿白色,纯洁无染显得自己很好欺负。
这种颜色,是他前女友苏颜喜欢穿的,也是孟九轶从医院回来临时买的。
“就。。。想换换心情。”
男人还在盯着她看,久到孟九轶都受不住挪开眼。
“很奇怪吗?”
许衍之摇头笑。
怎么会,她无论怎么装饰,都会让人忍不住盯着她浓艳的五官,连白色都格外偏爱她,淡妆浓抹总相宜。
上车后,劳斯莱斯驶离岭南路,绕过绵延的山路,山顶设立的岗亭确认身份自动抬起。
里面像是招待贵客的庄园。
但马场绵延万里,反而不见半个客人,绕过成片山脊般的绿后,被水晶灯辉煌点亮的玻璃房子近在眼前。
下车后,孟九轶有些讷讷地问。
“这是许先生的家嘛?”
许衍之失笑,周到介绍,“这是岑东急于脱手的庄园,而我刚好当了那个冤大头。”
为了让两匹马儿自由奔跑,他的确耗资三亿心甘情愿当了大怨种。
进了餐厅,山间风大,许衍之又让人替她拿条披肩。
考虑到她的口味,今晚多以亚洲菜系为主,红酒已经醒了多时,侍者缓缓倾倒入孟九轶眼前的杯中。
对面高耸入云的原色木架上全是斜放着的红酒,而这也不过是男人酒窖里的一隅,只做观赏使用。孟九轶听谈霓说过他是资深的红酒收藏者,如今见到不免有些震惊。
“许先生为什么会喜欢红酒?”
许衍之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身边朋友有的是钱多无处花的,追求毫无瑕疵的鳄鱼皮皮,百年名画随意摆放糟蹋。
而他收藏酒这个爱好算不上烧钱,也没有人问过他。
“不是什么高雅的理由,只是想在干涩的单宁里,沉下心来去品尝甜的滋味。”
“这对我来说已经很高雅了。”
孟九轶眼神憧憬,“能从苦涩里感受甜头,你的人生一定很能自给自足。”
不是没有人用更多的词语夸赞过他,但此刻许衍之心里因为她这句话变得柔软。
她注意力在玻璃房子,在对面的男人,独独不在面前这瓶红酒上。
自然不知道这是许衍之最钟爱的一瓶。
和她母亲出生那年同一年份,平时替他打理酒窖的师傅还以为这瓶将永远封存。
待会要开车,许衍之因此只是浅呡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