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轶站着没动。
“孟九轶,那晚你怎么答应我的?”
谈屿臣紧扣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跟前,眼底晦暗一片,“两个人绝对不能再有秘密,你不说我就把你昨天见过的所有人,所有地方翻个底朝天。”
他有时候真的霸道得可怕,明显她今天不交底,他是绝对不可能让她走的。
孟九轶眼底瞬间涌出了热泪,那一瞬间什么都不顾了,“什么都可以说?如果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响。
佣人在门外敲了敲门。
“少爷,先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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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
第22o章真不理你老公?
冲动和不管不顾的勇气只能有一瞬间,只简简单单这几个字,恐惧化作灌铅的水泥,将孟九轶所有的不顾一切堵得严严实实。
周从谨忙,平时鲜少会来湖滨别墅。
谈屿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踩着拖鞋,有些老神在在。
“爸,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宾客名单,顺便问问你婚礼筹备得如何?”
谈屿臣敷衍“嗯”了声。
周从谨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怎么吵架了,你又怎么招惹人家了?”
“怎么就成我招惹了?”
谈屿臣不耐烦“啧”了声,“你儿子在你心中成什么人,一天天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揽。”
“不是你还能有谁,她温温柔柔一直在我们跟前谨小慎微,哪像你跟个霸王横着走。”
周从谨道,“上去给人道歉。”
谈屿臣现在正在气头上,听了这话脸色更不好。
“凭什么要我去道歉,温柔小意那是她对你们,有些人就是喜欢窝里横。”
他自小被捧惯了,哪怕平时变着花样似的哄,看到她掉颗眼泪就服软了。但骨子里还是大少爷脾气。
此刻脾气上头要他服软想都别想,懒靠在沙上翘着个二郎腿,那脸都快臭成驴脸了。
无论周从谨怎么说就是不动。
孟九轶拎包下来的时候,看都没往他那看一眼。
她步伐半点没停,往门口走,也没跟谁打招呼,以至于根本让人察觉不到她周身流露出的恐惧,连着抓着包包的带子都在出汗。
谈屿臣看她拎包脸色都变了,“去哪?”
“回家。”
她是知道怎么气人的,就两个字能戳他肺管子。
谈屿臣随意问:“这婚还结不结了?”
孟九轶语气淡淡,“不结了,你找别人吧。”
她还没有踏出这个房间,自然能够察觉到身后气场瞬间地冰封,连同她的后颈也觉得凉。
他的勃然大怒夹杂在掷地有声里。
“孟九轶,以后再找你我就是狗!”
孟九轶睫毛颤了颤,走了。
客厅里那股低气压都快冻死人了,佣人识趣都离开了。
谈屿臣捞过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既然人都不在了他还戒个毛,然而火轮几次都没打燃,他周身的戾气却越来越明显,在火焰跳起来那顺直接被他折断了。
金属钢响出清脆的喀嚓声,边缘锋利的利刃割破他的手掌,有鲜血渗在地毯上。
周从谨还从没有见他这么沉不住气的样子。
“还不去追?”
谈屿臣不屑撂话,“追什么追,没听见你儿子刚才说的?”
江周远远旁观了这幕,心里默默腹诽。
你今天当狗,和明天当有区别吗?
但男人全身上下嘴最硬,靠在沙上纹丝不动。
他听力非同一般,自然能够察觉到她的脚步穿过庭院越走越远了,远得连同脚步声都开始模糊。身后蓝色玻璃有鱼群游过,蓝色的光芒落在谈屿臣煽动的鸦羽上,那一瞬间,空茫连同撕扯感涌上胸膛。
他不爱固定在某个地方住,住久了就会觉得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