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九轶仰起脸,眨了眨眼。
“不是有句俗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不和你说这些是怕你先入为主,觉得我迟早也败絮其中。”
“那你为什么现在愿意说了?”
她眼睛在灯光亮得像是瓷器,他们贴得好紧,孟九轶想悄悄下去,被他摁住。
“就这么讲。”
许衍之拿过她的手在唇边吻了下。
“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不要把我想得那么完美,我的家庭比你想象龌龊不堪很多。”
“前半生我母亲和许云乾的确称得上恩爱夫妻,被人津津乐道,直到她在去看望他的航班上出事,他就性情大变,和集团长期合作的女明星,宴会上认识的模特都可以和他展成为床上关系,连女秘书都不例外。面对我的质问,他的解释是如果不这样就没法活着,会想跟我母亲一起走。”
这些事情别说提,每每回想便有戾气沿着他身体窜行,尼古丁都压不下去。
可如今她在他怀里,沉甸甸的重量占满他的每一丝空洞。
孟九轶表情沉默,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想到孟父憋出一句。
“男人果然都一个样。”
头顶传来一阵轻笑,他心底突然柔软。
“不是,我并没有在说你——”
“我不会!”
他抱她好紧,语气里的郑重和煞有其事让她愣住了,突然想到什么闷闷不乐。
“所以你厌恶不怀好意的人?”
她说的是很久之前的拍卖会,那时她还是谈升女朋友的身份,和谈跃在地下车库被他撞向他第一反应就是厌恶。
许衍之回应她的目光,眼神里面含着那么深的抱歉和遗憾。
他曾以为永远不会受许云乾的影响,可这些事情在他骨子里潜移默化,让他先入为主充满偏见。
如果当年他能够放下情绪好好认识她,是不是就不会错过这么多年。
那种遗憾让他心脏一阵阵紧,可还好来得及。
他唇贴着她的鬓角。
“对不起。”
“你都说了很多次了。”
孟九轶低着头,忽然问,“上回我见你召开记者会那么维护家里,还以为你和你父亲关系很好。”
“许氏不仅仅是他的心血,当初也是在我母亲和外公手里一点点手里壮大,我不能看着它出事。”
所以你要救高弦月。
让她永远逍遥法外,孟九轶心里扯疼了下,因为想起了李珍。
她仰起脸半真半假的问:“如果有一天你现我骗了你,别翻脸那么快啊。”
“比起翻脸——”
他回应她的目光,里面充满了探究危险,还有浓浓的侵占欲。
“我只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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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弦月的舞蹈工作室是在汪茹多次陪同下定好的地段,许云乾为他砸了启动资金,后面不想再靠他,装修和高弦月也亲力亲为跟着,汪茹自然陪着她。
跑完家具,高弦月请她去商场逛了圈,看得上的随便拿。
汪茹开心得都快给她跪下了,回去路上,汪茹无意问道。
“弦月,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国外那几年的生活,有遇到过什么特别好的朋友吗?”
她的手机已经打开了录音模式,就这样悄无声息扣在腿上。
“没有耶。”
高弦月开着车,目视前方,“可能我性格比较拧巴,不是很和国外的女孩子合得来。”
“怎么会,在高中那几年你是我们班最受欢迎的好不好。”
汪茹道,“那追求的人也没有嘛,你这么漂亮性格又这么好,我觉得肯定很多死心塌地的人跟着你。”
高弦月扭头看她一眼。
汪茹笑得有些僵,“我。。。就随便问问。”
“男人的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哪来这么多深情种子,如果有这段时间你应该会看到吧。”
车子到汪茹住的小区,她解开安全带。
“那我就先走——”
“等等。”
高弦月突然凑近看她,窗外的灯光少量照进来,衬得她那张脸颜色死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