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前面有人传来疾声嘶吼,连声冲她们挥手。
“快躲开!”
孟九轶有些莫名,仰头望去,一阵力道猛地将她推开,踉跄扑地她半个手掌在地上磋过,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砸地声,她扭头看去——本应该砸中她的液态罐直直砸向李珍,巨大冲击力甚至连地上都砸出裂缝,鲜血瞬间在她脸上和脑后晕染开。
“李珍。。。李珍。。”
孟九轶连滚带爬到她身边,拼命去扳压在她身上的液态罐,可纹丝未动。
“有没人来帮忙!有没人啊!”
整个后花园都是她嘶声的哀嚎,搭手助力的人越来越多,周婷这么久没看到她回来,下来找人,看到这幕顿时跑了过来。
液态罐挪开,鲜血更多的从李珍嘴里溢了出来。
“没事的。。。没事的,医生很快就来了。。”
泪珠啪嗒砸落在李珍脸上,孟九轶喉咙出沙哑的哀鸣,手足无措去擦她脸上的血。
手腕却被攥住,李珍嘴里的鲜血汨汨往外冒,一字一字问。
“如果。。。再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和你做朋友!”
孟九轶握住她的手,喉咙出沙哑的哽咽,“我还是会去保护你的,这次你也勇敢一点,不要再放弃我了好不好。”
李珍嘴角缓缓展露笑容。
“好。”
说完她闭上了眼,手也随之滑在地上,孟九轶心里一空。
“李珍。。。李珍你在跟我开玩笑是不是。。。”
没人回应她。
抱起她,和她说话也没有任何反应了,耳边是各种嘈杂的讨论,病床滚轮由远及近地滚过水泥地,刺耳且尖锐。
霎时,一把钢刀插进孟九轶心脏。
她猛地抱紧她,疼得麻木了反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泪水滂沱。
旁边的人看到无不心酸,谁曾想大白天的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拿着各种急救设备赶来的医生护士,一检查李珍的情况都知道无力回天。
她心跳已经停止了,只怕刚才五脏六腑差不多被碾碎。
整条路上围绕旁观的路人越来越多,有的劝这女娃子节哀顺变,有的也在辛酸抹泪,孟九轶眼神空洞麻木,紧紧地抱着李珍,不管别人怎么劝。
手机铃声接连不断,她没反应不接,对方就锲而不舍一直打,直至半个小时或者更久,她接在耳边时,那边传来低低的一声笑。
“这次算你幸运,有人给你当了替死鬼,你说说下次老天还站不站你这边?”
孟九轶声音沙哑,“。。。高弦月?”
她眼神凛然,如同只疯的小狼,目光四处往旁边瞧。
栏杆设立的马路对面,宾利降下后车窗,高弦月笑着招手示意。
“以为抓住我的把柄就能有恃无恐,知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把你当回事,因为你真对付不了我,喜欢我这次给你送的大礼包吗?我已经迫不及待在想下次要送你什么了,回见。”
车窗升起,宾利缓缓离开。
孟九轶牙齿咯咯响,有灭顶的恨意从躯体爆,仓皇四处找,周婷不知道她在找什么,就见她抓起旁边的针管和手术刀就直接跑了出去。
医生和护士都完全愣了,根本来不及阻止,周婷立马追出去将她拦住。
“孟九轶你拿刀要干嘛!”
孟九轶用力推开她,“滚开!你别管我!”
她要去杀了高弦月,什么筹谋都是狗屁,哪怕同归于尽。孟九轶今天也要送她去见阎王。
脸上突然被重重甩了一耳光,周婷就是要打醒她。
“你以为拿把刀就能弄死对方,就这么去你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孟九轶半张脸都肿了,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想要追车,可周婷将她死死抱住,挣扎不开孟九轶一口咬在她胳膊上,出的呜咽如同小兽一般。
“冷静!冷静!你这样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搭上自己。”
周婷道,“我帮你,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李珍已经死了,她如果看到你这样会死不瞑目的。”
她麻木的眼瞳终于有了波动,喉咙里出嘶声的呜咽,顿时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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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的父母很多年前就走了,叔伯只把她当成挣钱工具,孟九轶将她的丧事一力承担,将李珍葬在了埋岁岁的陵园里。
孟九轶将花放在她的陵墓上,轻声道:“如果在下面觉得孤单,就去找岁岁,你们的性格在某些方面挺像的,肯定能做好朋友。”
“帮我告诉她,我也很想她。”
“我是不是应该早点告诉你,其实所有对你的恨都源于当初有所期待,不是单纯的厌恶。如果我早点放下让你知道这些,是不是会开心很多。”
涩意涌进孟九轶眼眶,她望向某处直至慢慢消散。下山的时候孟九轶将手机开机,这两天处理李珍的后事手机关机也没管,未接来电都有几十条。
谈屿臣的信息直接被她忽略了,孟九轶眼神冷清,盯着许衍之的未接来电,电话还没拨过去,对方就打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