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还没有?不如把它关去精神病院,或者宰了煲汤?”
男人话里透着股煞有其事的正经,羊驼听得懂人话,立马老实站旁边。
她又不可能真的杀羊。
孟九轶低着头,不知所措地抠着草地。像是有手指摁住心脏,留下无所适从的挤压感。
如果医院那次还模棱两可,那她这次确认了。
他是真的在哄她。
又在怀柔策略,要干嘛。
她的睫毛无所适从地扇了扇,细碎的晶莹点缀着眼角的那颗痣,明明狼狈滑稽的脸,却显得楚楚可怜,让人的血液情不自禁涌往某一处。
眼前突然一只手,孟九轶条件反射往后退,但动作却没有他快。
谈屿臣抹掉她脸上的口水,眼泪,到他指间成了湿润的泪滴。湿一块干一块的显得狼狈得很。
他嘴角刚翘起,就被她恼恨一瞪。
谈屿臣也不笑了,手指一揩,羊驼吐的口水就到了他的指腹。
他们一起脏。
谈屿臣调侃道:“平时不挺能的,怎么还被它给欺负了?”
孟九轶唇抿了又抿,“那是我不和它计较!”
也不知道刚刚计较的是谁,谈屿臣没再同她口舌之争,握住她肩膀就将人带起来。
孟九轶如同拔苗助长的嫩苗,被他的力道牵引。
她仰头看去,两人的目光在夕阳中偶一相撞,他眼瞳幽澈,散漫依旧。她想要保持距离的冷淡,却莫名其妙被撞得稀巴碎。
这个人老是能搅乱她的情绪。
刚刚站定,谈霓就从不远处跑过来。孟九轶赶忙往后退几步,同时快拍掉身上的杂草。
“哥,你怎么也在这?”
谈屿臣没搭腔,孟九轶低头擦眼角的动作被她看到。
“小九,你怎么了?”
谈霓警惕看他哥,“哥,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谈屿臣:“我敢么?”
这话其实有古怪,然而谈霓根本没空注意,看到旁边的阎王爷。
“好啊你,又是你这只口水羊!”
每次见人都喜欢吐口水,谈霓可烦它了,默默给了它一脚。
孟九轶觉得自己肯定是昏头了,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会被它气成这样。
她径自去卫生间洗脸,谈屿臣在背后看了片刻她的背影,懒散地收回目光。
第57章在掌中轻轻揉捻
谈屿臣回去时,岑东正在露台玩飞镖,标靶上已经挤占不少位置,然而几次都和十环擦过。
仔细看这张标靶图的黑白色交映宛如螺旋,给人视觉极致晕眩之感。
岑东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这玩意你改成这样之后,看得我头晕。”
“那就去挂个眼科。”
谈屿臣撂完话,捡起支飞镖扔出去,劲风猛地扫过岑东耳边,直直射进靶心。
岑东问:“练了这么久,对你眼睛有效果吗?”
谈屿臣缓缓摇头,不欲多说。
洋房三楼被他改造成了露天台,鸟声啼鸣混着花果香,远处夕阳坠于山峦之间,薄薄一层余晖落在酒桌上。
佣人不得命令是不得随意进来的,送餐机器人倒是跑了一趟又一趟。
他坐回刚才的位置,拢火点烟,鸭蛋黄般的夕阳光勾勒着他脸上的漫不经心。
岑东坐他对面,夹起块牛蛙。
“谈靖晚上设的宴你真打算去?”
谈屿臣掸了掸烟灰,“去呗,都快跪着求我了。”
“不担心是鸿门宴?”
谈靖是他外公弟弟那一支的,和谈屿臣是同辈,自从大营汽车从柏瑞集团分立出去之后,没有商业竞争,大家就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岑东啧啧道:“陈仲利可是他们父子两,找人一票一票投上那个位置的,结果你几句话就让他修改了商业法,到嘴的肥鹅飞了,你猜谈靖现在有多想撕了你。”
谈屿臣嗤笑了声:“好可怕。”
岑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