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惶恐之际。
&esp;&esp;钟宥灭了火,擦干净自己的手。
&esp;&esp;“我是她同桌。”
&esp;&esp;他在回答赵思远,他算什么身份。
&esp;&esp;谢净瓷的同桌。
&esp;&esp;
&esp;&esp;不必赵思远提醒,钟宥也懂,最想跑的是谢净瓷。
&esp;&esp;她不可能让团队的努力功亏一篑,为了集体可以舍弃自身利益。
&esp;&esp;她能够初次见面就覆在他身上,为他挡幕台,其实是不害怕死的。
&esp;&esp;或许和家庭有关,或许她的底色就存在偏执、自毁的成分。
&esp;&esp;钟宥时常觉得,她是不是想要悄无声息地实现自杀,所以才这样。
&esp;&esp;谢净瓷的队友不管,谢净瓷的姑姑也不管吗?
&esp;&esp;“你家人呢。”
&esp;&esp;正上着美术课,钟宥毫无预兆地又抛出问题。
&esp;&esp;她拿起颜料盘调色,“在家。”
&esp;&esp;“为什么不过来。”
&esp;&esp;“为什么要过来”
&esp;&esp;女孩画了几笔,放下看向他。
&esp;&esp;她的脸沾了颜料,白皙的面庞多出色块,像一幅等待完成的画作。
&esp;&esp;对待这样灵动、易碎,美丽的画。
&esp;&esp;应当给予耐心和温柔。
&esp;&esp;但钟宥对她跑步这件事,缺乏耐心,努力展现的温柔在女孩耳中也成了攻击。
&esp;&esp;“谢净瓷。”
&esp;&esp;“你想死吗。”
&esp;&esp;谢净瓷的表情僵硬极了。
&esp;&esp;控制不住给画布涂上混乱的颜色。
&esp;&esp;“你是能跑五千米的人吗。”
&esp;&esp;“它不限速,只要跑完就行”
&esp;&esp;“你跑完的后果,你有认真想过?”
&esp;&esp;“我已经和医生反复确认了,我没有心脏病,慢慢来没关系的,如果我不顶上,队伍就完了,我们没时间再等两年,如果赢不了就会失去这个好机会。”
&esp;&esp;“这是赛制的问题,流程的问题,不是队友的错也不是我的错。”
&esp;&esp;谢净瓷第一次和他说这么长的话。
&esp;&esp;“那几晚,很谢谢你陪我,可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世界上最了解我的是我。”
&esp;&esp;“开学典礼吓到你,是我不好,你不要再这样过度反应了。”
&esp;&esp;她知道他陪床。
&esp;&esp;她说他过度反应。
&esp;&esp;她说得对。他确实反应过度了,她只是个让他讨厌的同桌,他为什么多管闲事?
&esp;&esp;任她牺牲什么,任她奉献什么,与他这个同桌有干系吗。
&esp;&esp;她和他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