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无意,又有何关系呢。如今这事已经过去了,我与她之间,什么都不可能了。”苏长楹淡淡说着,只是愣愣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
“你……太过执着了。”玉阳还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下去,她实在不忍心再伤害这可怜人一次。
苏长楹哼笑了一声,苦涩道:“这是我唯一还能执着的事了。本来我在这世上,便如浮萍一般无依无靠,苏碧渊她,是我生命中第一道光亮。”
“而后我遇到了你们。”苏长楹看着那为她担忧的女子,笑了笑。
“你们也是我生命中的光。可我这个人,注定就是得不到光的。苏碧渊说,让我修仙,只是为了让我走上生命中的捷径,可是我的身体却阻止了这一切。”
玉阳似乎知道苏长楹要说些什么了,陡然睁大了眼睛。
“玉阳,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渐渐不对劲了,你知道这种生命在慢慢流逝的感觉吗?”苏长楹看着玉阳,神色凝重。
“你不会死的,长楹。”
玉阳抓住了她的肩膀,已满脸不可置信。
“我会死的。”苏长楹只能苦笑。她一定会死的,只是她还能撑多少年,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
玉阳已经抱住了她,心疼得落了泪,这段时间她头疼发作得密,几乎茶饭不思,身子已清减了不少。
“你们不会死,但我肯定会死。”苏长楹轻叹一声。
“这仙途渺渺,是你们的大道,我只能在旁看着你们,待那日到了,我便只能与你们告别了。”
“长楹……”玉阳哭得很凶,她真的很在乎她的师姐。
她这清风冷月的师姐,是这么的善解人意,平时总是为她们做好吃的,悉心教导她们剑法,可如今她却说她要羽化归去了。
苏长楹感觉自己背后的衣裳都被玉阳打湿了,她轻轻抚了抚玉阳的后背,脸上却挂着笑意,她淡淡笑道:“我只是让你们心里好有准备,免得到时候又说我不曾提过这事。”
“你和碧渊仙子提了么?”玉阳深吸了一口气。
“提了。”可苏碧渊应该是不在意的。
“她可说了什么?”玉阳缓和了一些情绪,她用袖子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才发现苏长楹的衣裳已经被自己哭湿了。
“她还来不及说罢。”
苏长楹苦笑了一声,那时候苏碧渊哪来得及反应。
“碧渊仙子向来是在意你的。”玉阳又下意识替苏碧渊说起了好话。
玉阳已经松开了苏长楹,她心中愧疚,起身给苏长楹找一件干净的衣物,让她换上。
苏长楹却不禁摇了摇头:“她若是在意我,她还会收韦据熻为徒,还想撮合我们么?”
玉阳一愣,反问道:“仙子想撮合你和韦据熻?”她有些气恼地叉腰道,“那人算什么啊,他配得上你?”
苏长楹不禁莞尔:“他人还是不错的,倒也没这么夸张,只是我不喜欢他罢了。”
“你就是大方,还愿意帮他讲话。”玉阳哼了一声,把衣服递给了苏长楹,“呐,快把衣服换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