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唤醒了久远的记忆,曾经描绘过的未来再度浮现在连易延的眼前,没有明确的形状,却真实得令人心驰神往。
自从下定决心退役的那天起,连易延就一直扼杀着自己对赛场的渴望,他并不是没有重回赛场的勇气,只是有太多因素牵制着他。
连易延原以为他退役会是个对大多数人都好的选择,然而现在看来,他觉得似乎是自己想错了。
既然谁都不知道未来的结果,为什么不放手一搏,为什么不倾尽所有?
怎么会甘心呢。连易延想,只要拿不到世界冠军,他就永远不会有甘心的那一天。
过去连易延想得很多,但现在他决定什么都不再去想,除了胜利。
因为洛鸢说,要陪他到最后。
无论是作为队友并肩作战,还是站在对立面针锋相对,都是到最后。
连易延蓦然发现,其实到头来,洛鸢一直都想遵守他的诺言。
不管用什么形式。
见连易延久久地不说话,晏铭倒是急了,他不爽地催促连易延道:“你走什么神?”
连易延没理他,他的思绪依然飘得很远,眼前闪过的来来回回都是洛鸢的脸,以及洛鸢的眼睛。
他想,洛鸢的眼睛实在是太过明亮动人了,即使是现在,他仍旧有种被洛鸢注视着的错觉。
正是这种错觉,化为了支撑他走向正确道路的动力。
直到彻底看不见洛鸢,连易延才意识到旁边晏铭的存在,他微微抬眼,眼神犹如闪着寒光的利刃,只需一眼,便叫人不寒而栗。
“我只有一句话。”连易延声音低沉,他的耐心已经彻底被消磨殆尽,“要么练,要么滚。”
“连易延,你竟然敢喊我滚?!”晏铭的表情由惊愕转为愤怒,几乎是怒吼着出声。
“我凭什么不敢?”连易延冷着脸,气势俨然逼过晏铭,“我现在只需要你回答我,继续打训练赛,或者滚出基地,二选一,你选哪个?”
“连易延,只要有你在一天,我就不会打训练赛!”晏铭明显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表情已然失控,想也没想就对着连易延吼起来。
晏铭原以为,他这样说,连易延会马上改口,至少脸上会出现慌乱的表情,毕竟没了他,kae还能怎么办呢?连易延可以不在乎他,却不能不在乎kae。
然而,他的猜想一点都不准。
“哦,”连易延岿然不动,神情冷漠又高傲,“那你滚吧。”
慌乱的人反而变成晏铭。
“……你让我滚?”晏铭不敢置信地望向连易延,他断断续续地开口,似是在自言自语,因为太过紧张,所以连出口的话语都毫无逻辑可言,“没了我,kae哪里还有别的打野?你真以为现在市面上还有比我更适合kae的打野吗,没我,kae季后赛是赢不了的……”
“你眼前不就站着一个打野吗。”连易延淡定地打断他的话,抢在口不择言的晏铭前面开口,“我记得,一直喊我上场的人是你吧?如你所愿,我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