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竹马找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图南刚刚送走巴乔,当她从落地窗看到那辆风雪中的法拉利时,简直吓了一跳。
倒不是那辆车突然出现,又突然停下,而是因为从车里下来了两个男人居然是保罗和比利,他们…居然——一起来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
再想要安慰自己只是巧合,属实是有些掩耳盗铃了,图南很惊慌,如果不是因为惊慌,她也不会拿上自己的包,来不及退房,就在走廊一头撞到坎通纳的身上。
没错,这个竖着衣领、气宇轩昂、看起来一身霸王色霸气、非常不好惹、但有颇具艺术气质的法国男人,就是……坎通纳。
坎通纳另一只手还维持着推开门的动作,他原本想要进房间,但是眼前的女孩让他想进去都丢不开手。
是她。
图南尔·斯兰蒂娜。
那位擅长把狗屎剧本拍成颇具荒诞主义和浪漫色彩的导演。
他来意大利米兰,就是为了寻找她——他的缪斯而来,命运如此离奇,居然能让他们在这里相遇。
“帮我个忙好吗?”图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这一声听得坎通纳耳朵都酥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让我进去你的房间躲一躲,有两个人在跟踪我……”她没有把竹马形容成十恶不赦的恶棍,纯粹是怕等会被捉住之后罪加一等。
坎通纳看着图南,他不是犹豫要不要帮她,而是在想,要不要转头给那两个追踪她的男人一点颜色看看。
图南开始着急起来,“总之,被他们捉住,我就完蛋了,能让我进去吗?”
坎通纳终究还是理智占据上风,选择先将人带进房间,顺便好好问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图南的房间和坎通纳的房间,足足隔了一整个走廊,这酒店隔音效果又好,连走廊上的脚步声都听不到,更何况是另外一边的房间。
她只能通过酒店门口的法拉利,猜测到两个竹马并没有离开,还在这酒店的某个角落等着守株待兔。
图南在客厅来回踱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除非从露台跳下去,而这高度足有七八米,足够她粉身碎骨……
她找遍了每个房间,没发现有什么暗门之类的,而只要回过头,就能看到背后的坎通纳,最后她实在是忍不住,“你跟着我做什么?”
“害怕就别出去了。”
图南以为自己只是借这个地方躲一躲,现在听坎通纳这么说,心里隐约感到后悔。
坎通纳从刚才开始,就总用那桀骜不驯的目光直视着她,因为身高差的原因,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图南被看得心里直发毛,不自觉挪动脚步往门边更靠近了一点。
坎通纳眉头一皱,“你怕我?”
“没有,但是,你可以先离我远一点吗?”
图南的回答,让这个脾气乖张具备神鬼二象性的男人,目光一瞬间暗沉下来,暴躁情绪被瞬间激发,“我将你视作我的缪斯女神,并且解救了你,你的行为却伤害了我。”
“什么意思?”
“既然你对我避而远之,那就请将我刚才施以的援手还回来,让我们从此一刀两断。”
图南:……
听起来像分手。
而她和眼前的男人认识才不到十几分钟。
图南再一次挪动脚步,试图将自己从男人的步步紧逼中解放出来,“……这个还是可以还的吗?那好,那我还你,然后我可以走……啊!”
还没有逃出房间,就被坎通纳推摁了一把,后腰贴到门板上,图南真的吓了一跳。
她已经察觉出这个男人比外面的两个竹马还要可怕了,在一段苦苦挣扎无果之后,想要偷袭的手腕也被按到了门板上。
“你做什么?你……”
“你给过我慰藉,在此坟墓般的夜里,请再给我波西利波和意大利海浪。
请给我花儿,它常使我转悲为喜,还有葡萄与玫瑰,同缠一座架上。”
图南:……根本听不懂。
第77章
坎通纳实际上是个很有趣的家伙,在图南说出你等我想一会儿,我觉得你的诗很有才华之后,他就停止了即将要干的坏事。
甚至能耐住性子,静静等她思考。
从这里就能够看出来,坎通纳虽然性格桀骜不驯、脾气火爆,率真随性,像他的外号那样是出了名的“坏小子”,但同时他身上也存在极静与极动两个极端。
就像在日常比赛和生活中,他既可以非常投入地运动玩闹,也可以长时间安静地看书、沉思。
“听上去是一首……很……很忧伤的诗,很有哲思,很有想象力,很独特,难道你自己不觉得吗?”
坎通纳一开始没有回答,他紧紧按着图南的腰肢,把她禁锢在门板之间,眼神怀疑地探寻她是不是在说真话。
图南睁着一双浅棕琉璃的眼眸,轻轻眨了两下,刻意散发出自己的真诚,“这首诗很有魅力,就t像你一样,听起来很有艺术感,很独特,嗯……所以……你弄疼我了,轻一点好嘛?”
“如果你能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之内,说出这首诗的三个象征意义,我就考虑恢复我们之间的关系。”坎通纳慢慢放松了力道。
因为图南的变化,她有意表现得更性感,面临窘境时的小动作,那种试图反制时诱惑,无不在诉说着让人神魂颠倒的微妙变化。
这让她的美里更多了一种从女孩到女人转变的风情,颠倒众生的双眸简直变成了欲望之镜,能够照出男人心底赤祼祼的饥饿。
不需要言语,只需要眼神,坎通纳就能感受到,他在被故意诱惑——这种感觉简直把他融化了,当她刻意诱惑时,世界都要为她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