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次长途旅游不是坐得舒舒服服的,现在连个座椅都不能放平,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直接提着包头也不回地去了头等舱。
乔瓦尼&卡米拉&隆巴迪:……
“从本质上来说,这是一部荒诞喜剧,算不上什么传统的文艺片。”科斯塔库塔看完剧本之后,补充了一句,“如果再增添一些荒诞不经的胡闹内容,我认为有利无害。”
图南撑起下巴,拿过剧本翻看,两位竹马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剧组中的一员,将监督她拍电影,当做度假的乐趣。
她仔细斟酌科斯塔库塔的话,不得不在心里承认他对市场把握的敏锐确实高人一等。
科斯塔库塔还没有停,“Penta在喜剧出品方面,有着不俗的实力,届时我会将这部影片,推荐给他们合作,能更好的实现双赢。”
“我以为你会推荐切奇·戈里集团。”
Penta是贝卢斯科尼与切奇·戈里家族联合创立的,不过实际主导喜剧等项目运作的是切奇·戈里家族。
它虽然参与发行《疯狂的内裤》这类风格鲜明的喜剧片,还凭借对意大利影视圈资源的整合,成为了行业内有影响力的喜剧出品力量,但整体的实力,显然比不上在意大利本土更大的切奇·戈里集团。
“因为penta可以给导演最大的创作自由度,更适配先锋喜剧片的荒诞调性,后期可以让电影拥有更多的海外发行优势。”
科斯塔库塔的声音停顿了一下,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图南假装不经意地凑过去,用欣赏剧本的借口,在他交叠的双腿轻轻揉了一下。
科斯塔库塔的目光顿时沉了几分,声音却依旧温柔,“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真正如何还需要你自己来拿主意。”
听着科斯塔库塔用有些低沉的语气,说着一本正经的事,图南也不想再逗他了,想要把手收回来,“你的想法是对的。”
她刚要缩回手,科斯塔库塔忽然又抓住她的右手,将她又按回了刚才那个姿势,手腕间的软肉被这一下摁得几乎有点痛了。
科斯塔库塔被行业内人士称为理智冷静得像终盘棋手的那根弦,在心上人的撩拨下,很轻易就熔断了。
嘴上说着正事,看起来一派得体,谁也不知道毛毯之下,他在强迫她做着什么样的荒唐事。
图南咬住了唇瓣,她也没有料到科斯塔库塔会有这种举动,会这么大胆。
她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保罗随时都会回来,他也不怕会被发现吗?
马尔蒂尼从洗手间出来,看到小青梅和比利挨得如此之近,不得不怀疑,在他离开的这短短几分钟,他们之间是不是聊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以至于出现了这么明显的化学反应。
看到竹马保罗大步走过来,图南果断而迅速地抽回手,故意伸一下懒腰,顺便远离了科斯塔库塔,“我好困……先睡了。”说完就用毛毯裹住自己,调整了座椅,假装困到不行了。
十分钟后。
科斯塔库塔起身去了洗手间,这一去就是半个钟头,马尔蒂尼则折腾着假寐的图南,“刚才聊的什么开心?”
“是电影的事。”
“别告诉我,聊电影时,都需要这么靠这么近说话交流。”马尔蒂尼深邃的灰蓝眼睛中满是审视、怀疑,看着怀里脸颊绯红的小青梅,就像是看一枝悄悄探出墙的红杏。
“我们聊了将电影变成荒诞喜剧的……事……还有和penta合作……”巧妙使用蒙太奇手法,想要蒙混过关,对妒火中烧的妒夫来说明显不管用,反而让腰间的软肉被掐得愈发酥痒。
“然后?”马尔蒂尼问。
图南只能拿出对付比利的那一招,来对付竹马保罗,纤手从胸前的T恤慢慢下滑,顺着流畅的肌肉线条,摸到了金属扣带。
“到了阿根廷我再告诉你好吗?保罗哥哥,我有点困了。”
粗热的鼻息喷洒,红唇微张静待捕捉,马尔蒂尼低下头,小虎牙将娇嫩的唇瓣研磨个正着,“撒娇没有用。”
“唔……”如果不是感觉出保罗二代的变化,图南还真以为这招对竹马没用,她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围帘就被大手拉上,顿时出现一小片不受打扰的私密空间。
空姐捧着餐盘经过时。
围帘已经重新拉开,马尔蒂尼又变成了那个体面的度假男人,图南裹着毛毯,窝在座椅上,脸颊泛着诱人的情潮,飞机上当然什么好事都做不了,但是不代表不能稍做惩罚。
只是惩罚的究竟是图南,还是马尔蒂尼自己,t一时之间也很难说清楚。
这一夜,两个男人都没有休息好,第二天飞机抵达阿根廷时,图南却是一派神清气爽。
当初图南和几个好友走过的那个铁皮屋街区,被列为了一些戏份的拍摄地。
在这里租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吊臂什么的开进来,也会拥有更多的优势,不需要像其他的地方一样,经过政府审批。
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某处贫民窟,随处可见的涂鸦铁皮屋,散发着臭味的垃圾堆,泥泞的路上停了几辆黑色跑车,车身上还挂着菜叶子。
摄像机镜头前,几个狼狈不堪又气急败坏的男人,围住了一个女孩,莱奥纳多发型塌了一半,西装外套被扯得歪歪扭扭,领口沾着不明污渍。
马可满头插着鸡毛,脸上挂着干涸的蛋汁,嘴角还沾着一粒米。
几个邻居群演被保镖驱赶着,在不远处义愤填膺地说着什么,女孩摔倒在一块石头上凹着小白花造型,花篮里的玫瑰散了几片,就算如此,身上依旧是整洁的,看起来还没有这三个家伙加起来凄惨。
马蒂亚斯·埃斯特万倚着车门,夹着雪茄,看向艾拉·梅迪纳,假如忽略掉他的一只鞋还陷在泥里,正保持着金鸡独立的姿势,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扮演瓦里尼小姐,在一个月后的宴会上一鸣惊人,如果你让我们赢了赌注,这张支票给你,输了,你也并没有任何损失。”
“我同意,我不要什么支票,只是如果我让你们赢了,你们这些仗势欺人的家伙,要在宴会上向我这个可怜的盲人女孩道歉。”
第66章
图南站在摄像机后面,喊了停,忙碌的剧组马上停止运转,所有人都看向导演这边,导演喊停,那就意味着,肯定有什么地方出错了。
“米拉格罗。”图南坐在摄像机后面,对着倒在地上的女主角弗洛雷斯说,“你现在是一个扮演盲女的骗子,并不是真的看不见,你知道假装露出一些违和之处该怎么扮演吗?需要更夸张一些的肢体动作。”
她给出了一些要求,“要像表演舞台剧。”
说完,她冲所有人说,“重新布置现场,十五分钟后,再拍摄这场戏。”
乔瓦尼扔掉头上的烂菜叶子,化妆师也跑过去。把隆巴迪头上的蛋液擦干净,女主角则争分夺秒地向着化妆车走过去,因为剧组有位比导演还要霸道的保罗·马尔蒂尼监工,所有的白天戏份,一定要在下午五点之前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