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继续走!”我一把将他拽了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加快了脚步,终于,在二百三十七步之后,找到了第十六棵白杨树。
“转向!东偏三十度!”我立刻下令。
安娜迅速用手机校准好角度。
这一次,计步变成了三百一十九步。
有了刚才的惊吓,我们变得更加警惕,速度也更快了。
又是一个漫长的十六棵树的轮回。
当我们最终将方向调整为正东方向时,那空洞的声音说,阵法自解。
我们顺着正东方向,一直往前走。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脚下的骨殖层越来越薄,甚至能看到黑色的泥土。
空气中那股浓郁的死气和血腥味,也渐渐淡了下去。
又走了大约半个小时,我们翻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远处,连绵的群山褪去了那层诡异的黑色,呈现出正常的青黛色。天空中,灰蒙蒙的雾气散去,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的阳光!
我们……走出来了!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肥龙第一个欢呼起来,他张开双臂,像个傻子一样在山坡上又蹦又跳。
阿虎和阿豹这两个铁塔般的汉子,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依旧被阴云笼罩的区域,那里,就是段岭黑子山,一座吞噬了无数生命和秘密的绝地。
而我们,带着一身的疲惫和更多的谜团,从里面活着走了出来。
……
回到香港,已经是三天后。
踏出机场,闻着空气中熟悉的、混杂着海水咸味和尾气味道的空气,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山里那几天非人的经历,就像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
我们直接回了安娜位于半山的别墅。
这里安保严密,是最安全的地方。
肥龙一头扎进客房,说是要昏天黑地睡上三天三夜,谁也别叫他。
阿虎和阿豹也各自回去休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安娜。
她将从古塔里带出来的那些经文竹简,小心翼翼地摊开在巨大的长桌上,然后又将那个“窥天盒”和她的青铜残片放在了旁边。
“我要开始做数据分析和比对,”安娜的语气恢复了她一贯的冷静和专业,“这些竹简上的经文,还有窥天盒的内部结构,都需要时间。”
我点了点头,这些专业的事情,我帮不上忙。
我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去见二叔公。
“云遮月,溪照雪”,这六个字,像一根鱼刺,死死地卡在我的喉咙里,不问个明白,我寝食难安。
我跟安娜打了声招呼,正准备离开。
“等等。”安娜忽然叫住了我。
她拿起那个黑沉沉的“窥天盒”,递给我。
“这个,你拿着。”
“我?”我愣了一下,“你不是要研究吗?”
“研究它的材质
;和外部结构,我已经采集完样本了。”安娜解释道,“但它的核心,那个所谓的‘源代码’,只有你能看到。而且……我有一种感觉,这东西,必须由‘钥匙’的持有者保管,才最安全。”
我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玩意儿,是我的“传承之物”,放在我身边,或许才能发挥它真正的作用,也最不容易出问题。
我接过窥天盒,入手依旧是那种沉甸甸的质感。
我把它和我那柄只剩下剑柄的短剑一起,小心地放进了随身的背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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