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理不出头绪,可听苏子安方才那话,再回想丁夫人先前仓皇出逃前竟还催苏子安一同走,心里便有了几分揣测主子与他,怕是早有牵扯。
“真不知?”
杜夫人狐疑地扫了四人一眼,目光又落回苏子安怀中的丁夫人身上。
丁夫人一年前才与曹操和离;曹昂战死,是明面上的缘由。可杜夫人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若只为丧子之痛,何须决然断婚?她暗自推断真正让丁夫人离开曹操的,恐怕正是眼前这个年轻男人。
一个风韵犹存、丰腴撩人的美妇,一个俊朗沉毅、锋芒内敛的青年……
杜夫人百思不解若此事传到曹操耳中,丁夫人怕是难逃一死。她怎敢冒此奇险?
“苏子安!放开我!你想抱到几时?”
丁夫人听见杜夫人与侍女的低语,更觉那目光如针扎一般,仿佛已将她与苏子安之间那些不堪的私密,尽数坐实。
完了。
曹操若得知她与旁人同榻、被他看尽春光、又被他当众搂抱揉捏……必暴怒杀人。
不,或许不会立刻杀她。
曹操素来垂涎她的身子,极可能将她幽禁深院,沦为仅供他一人亵玩的笼中雀。
“再抱片刻,等叛军肃清,我就松手。”
苏子安察觉她挣扎渐弱,反倒有些意外。
方才还咬牙切齿,此刻却安静下来,脸上神色复杂难辨,这位美妇,究竟在想什么?为何转变得如此之快?
“无耻!”
丁夫人侧过脸,只留给他一个乌亮的后脑勺。
罢了,抱就抱吧。
今日之事若传出去,苏子安必死无疑;而她,纵使不死,也绝不愿再落入曹操手中,宁可自尽,也不愿再被那双手玷污一次。
片刻之后,暗卫已将方圆百步内的叛军尽数剿灭。大胡子将军与灰衣老者被反剪双臂,押至苏子安面前。
暗卫统领单膝点地,抱拳道“属下苏昱,叩见主人。”
“苏昱,撬开他们的嘴,查清背后主使。”
“是,主人!”
苏子安仍揽着丁夫人,语气平淡“回帐歇息吧,快近子时了。”
“混账!”
丁夫人无奈任他抱着往营帐走,毫无办法。
可心底疑问翻腾不息他到底是谁?
江湖草莽?可江湖上哪支势力能养得出千名配军弩、训如磐石的死士?
杜夫人与四名侍女也急忙跟入帐中。
帐外尸横遍野,血气未散,她们一路提心吊胆,脚下虚浮。
江东吴郡,一名裹着黑袍的异族女子蜷缩在民宅角落。
她是爱丽丝,白日里走在街上,总被中原百姓驻足打量。
还有些中原人朝她投来猥琐目光,爱丽丝心头一紧,生怕被那些贪色的江湖客盯上、劫走。
“我现身在江东吴郡,而两大势力之一,就盘踞于此。只盼其余队友也落脚吴郡,咱们就能抢先择主,投奔孙权或刘备。”
她抬眼望向沉沉夜色,眉间浮起一丝无奈。
这气运任务,设在华夏古代乱世;而她身为异族,地位卑微,处处遭人白眼、排斥。爱丽丝心里直打鼓孙权与刘备,真会接纳他们这支小队吗?
咚、咚、咚,房门忽然被叩响。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男声“我是西方小队成员,赫克托。你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
吱呀,门开了。
爱丽丝迎上去“我也是西方小队的,爱丽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