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
她不知他还有什么安排。
但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便一心追随。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丁夫人愿与苏子安共赴危局,纵前路是刀山烈焰、断崖绝壁,她也一步不退,始终并肩而立。
苏昱快步上前,躬身一礼“见过主人,见过夫人。”
“苏昱,查得如何?”
“回主人,已查明,大汉皇帝密授伏完诏书,伏完串联二十余位忠于皇室的朝臣,又勾连数个世家大族,明日将联手起事,图谋政变。”
“伏完手上有多少兵马?”
“本部兵力不足两万,加上各世家私兵及府卫,合计逾一万五千人。”
苏子安微怔,没想到伏完竟能凑出三万五千之众。
许都驻军约三万,双方兵力几近相当;但许都将士久经战阵、装备齐整,叛军却良莠不齐、仓促成军。
他略一沉吟,果断下令“苏昱,传令暗卫,待叛军难之后,所有参与之人,一个不留,尽数剪除。”
“遵命,主人。”
苏昱退下后,丁夫人轻叹一声“唉……竟有如此多的人卷入其中。”
“曹操挟天子以令天下,小皇帝身边那些老臣,名义上位列朝班,实则毫无实权。他们心有不甘,唯有举兵一搏,才有望重掌权柄。”
丁夫人摇头苦笑“权势与私利蒙了心窍,只盯着高官厚禄,却忘了兵败身死,连尸骨都难留全。”
苏子安抬手轻抚她肩头,语气淡然“人皆有欲,金银、美色、权位,本就是凡俗所求。只是有人贪得无厌,步步紧逼,非要攫取更多。”
丁夫人脸颊微烫,一把拍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心里直翻白眼,这人动不动就动手动脚,她早被他撩拨得提心吊胆,生怕他哪根筋搭错,又把她按在榻上折腾。
还有杜夫人,这三天来,除了用饭,她几乎不出房门半步。
丁夫人心知肚明她是怕苏子安调笑纠缠,更怕他真下手夺了她的清白。
可躲有用吗?
那只怯生生的小兔子,越缩越紧,反倒让苏子安盯得越牢。丁夫人估摸着,她迟早得被拿下。
苏子安太强势,丁夫人巴不得他快些收了杜夫人,这样自己才能喘口气,不必日日被他揉捏得腰软腿酥,也不必整夜被他缠得气短神迷。
次日一早,许都城喧闹起来。
司马家今日迎娶新妇,满城有头脸的商贾、士族、官员,纷纷登门贺喜,礼单堆满中堂。
伏府内,伏完与十数名密谋者围坐议事,府中护卫络绎而至,不断禀报城中动向。
伏完听完探报,立刻起身道“曹洪已赴司马府!刘家主,请命你侄儿行动!”
“好!我即刻差人传令!”
刘家主转身唤来亲信,急令下去,他那侄子,正是西城门都尉;伏完调集的两万兵马,正潜伏于西郊林野;只要城门一开,大军便可长驱直入,一日之内,许都必陷。
伏完神色肃然,环视众人“诸位,各自归位,静候号令!”
“刘都尉一旦启门,我军直入许都,此功非同小可!陛下定当厚赏,诸位皆可入主中枢,执掌朝纲!”
“今朝若克许都,四方忠汉将领必响应相援,其余诸侯亦将共讨曹操!”
众人齐声应诺,箭已在弦,再无回头余地;况且谋划周密、兵力占优,这场反扑,胜算极大。
待众人散去,伏完捻须而笑,万事俱备。
今日过后,他便不再是空有国丈虚名的闲人,而是大汉尚书令,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丁府内,苏子安、丁夫人、杜夫人三人对坐,面面相觑。
郭女王怎会突然递帖来访?
苏子安携丁夫人秘密返许,消息隐秘,郭女王又是如何得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