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执着秦隽的手同他说道,“秦隽你醒过来,我会守诺的。”
秦隽没听见她的话,他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中,他沉溺于此,不愿醒来。
秦隽先是梦到了秦四娘,梦到了五岁前四娘和他在一起的生活的点点滴滴,虽然苦却快乐。
他刚想去抓四娘的手,四娘就又消散了。
他的面前出现了许多扇的门,他推开一扇门,就又开始发梦,那梦里有他的箐箐。
梦到了他们的甜蜜的过往,梦到了他们那场未能成真的婚礼,梦到了他们的洞房花烛,梦到了箐箐与他的孩子,是个男孩,追着秦隽“爹爹”、“爹爹”的喊着,梦到了他带着箐箐和孩子回到了雪原州那座竹屋中终老……
他又推开一扇门,那梦境是贼人要扯箐箐耳环的场景。
秦隽想要冲过去杀了那个贼人保护箐箐,可无论如何他都透过不了那无形的屏障。
他着急的朝宋凌霜大喊,“箐箐,耳坠给他都给他,他会弄伤你的!”
宋凌霜听不到他的声音,还是在抵抗。
“不要!”秦隽声嘶力竭的嘶吼着,亲眼看到了那残忍的一幕,她的箐箐疼的瘫坐在地下,眼泪止不住的流。
他好想制止这一切,可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
秦隽也瘫坐在地下,望着受伤的箐箐肝肠寸断,泪眼朦胧。
接着他又眼睁睁看到林崇意救了她,哄着她,抱着她。
后来,他的箐箐也一把抱着林崇意。
秦隽好想一把推开林崇意,却只能无力而心碎看着这一切发生,直到这个梦境结束。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梦见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那侧脸的骨相同箐箐很像。
她形销骨立,面容憔悴,眼眸中没有半分光彩,尽是悲戚。
她正对着一株没有开花的梅枝喃喃自语。
“秦隽,我等了你十年了,你怎么还没有回来……”
那是他的箐箐。
定然是林崇意喜新厌旧,负了他的箐箐。
他不能死,他若死了,谁来护着箐箐,他舍不得把她交给别人,他放心不下她。
四日后,秦隽的眼珠转了好几圈,挣扎着终是睁开了眼。
云想一把抓住了秦隽的手,秦隽一看是云想,不耐烦的把手抽开。
“我要回大晟。”
云想连连点头,“好,我愿赌服输。”
宋凌霜耳垂上的伤经吕神医缝合后,半月后便痊愈了,没有留下一丝的疤痕。
可她知道,恨晴草的毒素已弥漫到她的耳后,怕是命不久矣。
吕神医只得为她放出部分毒血,然后再次为宋凌霜施针封住她的经脉,延缓毒素蔓延的趋势。
宋凌霜还是抱了万一的侥幸问道,“吕神医,我……会如何?可还有救?”
吕神医将银针一根根收起,直言不讳道,“若没有入川花,你渐渐地会失聪、会失明,最后会昏迷不醒,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