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岸的心像一滩死水,平静地查看附近状况。
什么都没有嘛。
幻觉?
听说在沙漠中出现幻觉代表离死不远,可能他真的快死了。
他忽然能理解许门前辈为何会说完话就死了,可能对于许门前辈来说,他就是那个幻觉,一种虚幻的寄托。
祝岸吐出一口浊气。
他要对幻觉说点什么呢?
算了,好累,说不出来话,就让幻觉带走飞云中的录音记录吧。
祝岸倒不怕死,就是……父母朋友见不到他,会伤心吧;许门前辈知道他没能完成任务,会失望吧。
祝岸关掉灯。
对不起啊,他真的扛不下去了。
深渊已经将他覆盖,他无法出逃。
祝岸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祝岸,请问祝岸同学在吗?!”又是那道声音。
祝岸没反应。
上天真过分,他都要死了,还要给他希望,就不怕他彻底绝望吗?
“队长!”一道声音越来越近,“我找到一台机甲!是飞云,是祝岸!”
这声音太近了,祝岸被吵得睁开眼睛。
要不再看一眼?幻觉也没关系,说不定对方是他死前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他挺好奇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眼见到的是谁。
祝岸艰难地爬起来,重新启动飞云。
“飞云亮了,祝岸还活着!”
祝岸调出监控画面,看到三台机甲围住了自己。
祝岸闭眼又睁眼。
三台机甲还在。
这……不是幻觉?
一个人连上祝岸的频道,露出欣喜若狂的脸:“你还活着!”
祝岸咬了咬舌头。
好痛。
这不是幻觉。
有人来救他了!
祝岸死寂二十六年的心突总算有了波澜,他很难吱声,只能拼尽力气,按动大喇叭回应。
“滴,滴——”
飞云代替主人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表示他还活着。
救援
祝岸撕开一块压缩饼干,狼吞虎咽。等恢复了一点点力气,他又抓起另外两种口味的压缩饼干,大吃特吃。
这三块饼干,放在之前,他能吃六到八天。
祝岸好久没吃得这么香了,他一把鼻涕一把泪,边哭边吃,仿佛要把所有的心酸吞进腹中。
“小心点别呛着。”救援队的主攻手说。
“我……”祝岸一开口,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饿。”
主攻手无奈地摇摇头。
“队长,”一位副攻手提醒道,“我们得赶快前往指挥官说的坐标,否则会来不及的。”
祝岸停止了进食,忽视胡子上的饼干屑,抬头问:“我,我们,真的,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