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想到天,许如清不自觉向上看了一眼。
&esp;&esp;那只赤红的眼睛眼角弯弯,正一脸笑意看着他。
&esp;&esp;“做什么?要我去哪里?”
&esp;&esp;许如清问官人木偶。
&esp;&esp;官人木偶没有回应,白花花的遮脸布挡住了他的神情,让他有口难说,有脸难看。
&esp;&esp;他背过身,半飘半走,往那诡异的亮处移去。
&esp;&esp;他是来给他引路的。
&esp;&esp;许如清突然想起无间山上,曲酌气急败坏说过一句:你居然被选中了!
&esp;&esp;当时,曲酌为什么会说出那句话?
&esp;&esp;许如清沉思片刻,心中一跳。
&esp;&esp;他腾出手摸了摸口袋——
&esp;&esp;翻花绳!
&esp;&esp;没错,曲酌是在看到翻花绳后才突然之间像变了个人似的,满嘴不可置信。
&esp;&esp;许如清尝试捋清思路。
&esp;&esp;两面巨物把翻花绳赠予他,这意味选中了他,于是现在他拎了官人木偶前来引路,带他去前方的明亮处……
&esp;&esp;它选中他,到底要他做什么?
&esp;&esp;许如清抓紧背上的常藤生,他目前孤立无援,还是不要跟实力强悍的它唱反调,他得夹紧尾巴自保。
&esp;&esp;漫漫长路,血土白雾,身背白骨的年轻男人跟在一具走路恍如唱戏的官人木偶后,一前一后,如飞蛾扑火走向迷雾中的唯一一抹亮。
&esp;&esp;几分钟路程,他们终于抵达终点,而当许如清正眼看清官人木偶把他带来的是什么对方后,彻底愣住了。
&esp;&esp;“戏堂?”许如清看向手舞足蹈兴奋起来的官人木偶,湛蓝色的官袍飘扬飞舞,“你们是让我来唱戏的?”
&esp;&esp;戏堂没有屋顶,仰头便是天,有双眼睛正静静凝视着戏堂内的人。
&esp;&esp;许如清被官人木偶领到了戏堂正中央,许如清不敢轻举妄动,额头起了层薄汗。
&esp;&esp;他下意识抓紧了背后的常藤生。
&esp;&esp;台下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无数具死相凄惨的尸体死不瞑目瞪着台上的人。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铛——
&esp;&esp;三声锣鼓,惊天动地。
&esp;&esp;官人木偶手捧摇签筒,朝许如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esp;&esp;“求签?”
&esp;&esp;如果现在要让他晃筒求签,他必须放下常藤生才行,因为他现在的两只手全放在身后扶着常藤生。
&esp;&esp;头顶的两只眼睛在注视他,巨大的压迫感袭来,许如清心如擂鼓。
&esp;&esp;无可奈何下,他小心松手,把常藤生从背上暂放下来。
&esp;&esp;冰冷的白骨坐在舞台一角,许如清凑上前,额头抵住对方,说:“就一会,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带你回家。”
&esp;&esp;许如清收敛神色,起身走上前,晃动摇签筒,须臾,一只木签跳了出来。
&esp;&esp;“第五签。”
&esp;&esp;木签上只有这三个字,其余一概不知。
&esp;&esp;许如清环顾四周,寻找解签之人,然而偌大的戏堂除了空荡荡的坐席和高台,其它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