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故意的?”
&esp;&esp;“……就当是我故意的吧。”
&esp;&esp;男人面无表情盯着许如清,忽然说道:“你就是许如清?”
&esp;&esp;许如清瞪大眼,不明白男人是怎么知晓他的名字的,对方用他冷冷的眼眸注视他,许如清回过神,颔首称是。
&esp;&esp;没办法,面前的人虽样貌清俊,可给人的压迫感巨大,一向十万个为什么的许如清此时一个问题也不敢说出口。
&esp;&esp;当然,这和胆量无关,因为时常出言不逊的曲酌也安静闭上了嘴巴。
&esp;&esp;在场每个人除了常藤生,都被男人自带的气场压得不敢随意发声。
&esp;&esp;许如清在心里默默地想,连常藤生都尊称为一声“大人”的角色,必定非同一般,是个厉害的角色。
&esp;&esp;沉默不语的间隙,一道从路途深处出现的人影吸引了许如清的注意力。
&esp;&esp;“……小漫?”
&esp;&esp;许如清脸色微变。
&esp;&esp;小漫是农庄老板娘患心脏病的女儿。他们在哪里见到小漫都可以,都是正常的,然而千不该万不该,他们就不应该在这里见到她。
&esp;&esp;这是什么地方?
&esp;&esp;什么人会出现在这儿?
&esp;&esp;答案不言而喻。
&esp;&esp;孤零零的小漫见到常藤生,畏惧的面孔瞬间流出几分惊喜。
&esp;&esp;她迈开步子小跑过来,这一次,没有人在她身后劝她跑慢一点儿了。
&esp;&esp;“常哥哥,你也在这里!”小漫扑进常藤生怀里,熟人的气息让她忍不住抽泣,“有你在,我就不怕了……妈妈也不会再哭了。”
&esp;&esp;“小漫,妈妈为什么哭?”
&esp;&esp;“自从我进到医院后,妈妈就一直偷偷摸摸哭。”
&esp;&esp;小漫说:“出院那天妈妈带我回家,我在车上太困睡着了,醒来周围就变成了这样。”
&esp;&esp;“我想回家,但好像迷路了。”
&esp;&esp;常藤生拍拍小漫的肩膀,小漫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esp;&esp;“小漫。”常藤生弯腰与她同一水平对视,抬手指了处方向,他柔声道,“你继续往前走,沿着这条路一路直走,就可以了。”
&esp;&esp;许如清知道,常藤生所指引的方向,是烛园出口,投胎转世的必经之路,亡魂有出无进。
&esp;&esp;小漫问:“这样就能回家了吗?”
&esp;&esp;常藤生笑了笑,没有回答她。
&esp;&esp;“去吧。”他只能如此道。
&esp;&esp;小漫擦干眼泪,缓缓点头。
&esp;&esp;望着消失于视野中的小漫,许如清内心五味杂陈。
&esp;&esp;他难以想象她的母亲会有多么痛苦,眼睁睁看着女儿这般幼小的生命燃烧殆尽,最后孤独一身,往生净土。
&esp;&esp;再看向路边数不尽的蜡烛,想到方才那根才燃烧一点点、却忽然泯灭的蜡烛,许如清后知后觉常藤生那句“这不是一般的蜡烛”所谓何意了。
&esp;&esp;蜡烛,即是人的命。
&esp;&esp;油尽灯枯,气尽人亡。
&esp;&esp;不是所有人都能寿终正寝的,某些人的蜡烛,自出生之日起就弱不禁风。一点点风吹草动,足以将他的性命提前熄灭。